这天傍晚,易中海回到院子,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径直来到贾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那扇掉漆的木门。
"贾嫂子,在家吗?"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急促。
门"吱呀"一声开了,贾张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嘴角沾着咸菜渣。
"哟,一大爷啊,快进来坐。"贾张氏连忙擦了擦嘴,侧身让开。
易中海摆摆手:"不用了,就在这儿说吧。厂里通知了,如果你们家再不出人去顶岗工作,那么之前的顶岗就算作废了。以后也别想了。"
贾张氏手里的窝头"啪嗒"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这...这怎么能行?东旭的岗位可是..."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易中海打断她,"下周一是最后期限,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易中海转身就走,留下贾张氏站在门口发愣。
屋内,秦淮茹正抱着小槐花喂奶。一个月大的婴儿在她怀里安静地吮吸着,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襟。听到外面的对话,秦淮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引得小槐花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淮茹!"贾张氏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的皱纹因为激动而扭曲,"你听见没有?明天你就去轧钢厂报到!"
秦淮茹抬起头,眼睛里蓄满泪水:"妈,槐花才一个月大,我..."
"一个月怎么了?我当年生东旭三天就下地干活!"贾张氏一把夺过孩子,"就这么定了,周一你就拿着东西去轧钢厂。实在不行明天就去吧,后天就是周日,你先去熟悉一下,要是丢了这份工作,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总不能让我这个老人去上班吧?"
小槐花突然离开母亲的怀抱,立刻哇哇大哭起来。秦淮茹心如刀绞,伸手想抱回孩子:"妈,您轻点,别吓着孩子..."
"少在这儿装娇气!"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叮当作响,"养个赔钱货还这么多事!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生个丫头片子,东旭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贾张氏突然不在说话。秦淮茹也红了眼眶,默默低下头。屋内只剩下小槐花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棒梗在院子里玩弹珠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秦淮茹就起来了。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然后她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小槐花,眼泪无声地滑落。
婴儿的小脸粉扑扑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秦淮茹忍不住俯身,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槐花,妈妈要去上班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要乖乖的..."
"秦淮茹!"贾张氏的吼声从外屋传来,"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去做饭!"
秦淮茹慌忙擦干眼泪,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她先给槐花热了昨晚挤出来的奶,然后开始生火做饭。
吃过早饭,秦淮茹又喂了一次槐花,直到把孩子哄睡,才忐忑不安地来到院子里。易中海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站着满脸笑容的傻柱。
"秦姐!"傻柱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我们一起走吧。”
秦淮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谢谢!”
易中海皱眉看了傻柱一眼,干咳一声:"走吧,别迟到了。"
三人出了四合院,沿着胡同往轧钢厂方向走去。
"秦姐,你放心,"傻柱凑过来,脸上堆满笑容,"以后你来食堂打饭,我保证让你吃饱!肉菜管够!"
易中海提醒道:"柱子,注意影响。厂里有厂里的规矩,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傻柱不服气地撇嘴,"秦姐刚生完孩子,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脑子里全是小槐花哭红的小脸,胸口因为涨奶而隐隐作痛。
轧钢厂的大门越来越近,秦淮茹的心跳加速。她从未进过工厂,更别说在车间干活了。贾东旭在世时,她只需要在家照顾孩子和婆婆,现在却要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
易中海带着秦淮茹先在保卫科这里简单的着力一个登记,然后带着秦淮茹去了人事科。而傻柱直接去了食堂。
"到了。"易中海在一栋灰扑扑的办公楼前停下,"你先去人事科报到,然后我带你去车间。"
人事科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秦淮茹:"你就是贾东旭的家属?"
秦淮茹点点头,双手递上准备好的材料。那妇女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这身体状况...刚出月子就来上班?"
"我们厂里不缺人,"妇女推了推眼镜,"要不是看在你丈夫..."
"同志,"易中海突然开口,"小秦虽然刚生完孩子,但干活绝对没问题。厂里不是一直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吗?"
妇女撇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