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师娘！"何雨泽在院门外轻声呼唤，生怕惊扰了邻居。
赵德柱很快开了门，看到何雨泽后座上的面粉，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雨泽，你怎么又带这么多面粉过来？你上次不是刚送过来不少嘛？"
"我这不是听说最近市面上初现了粮食短缺，晓娥和两个孩子都在这里，所以就又搞了一些。"何雨泽压低声音，迅速闪进院子，"再加上厂里发的福利，我单身一人吃不了这么多。"
师娘从厨房出来，看到面粉时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围裙："雨泽啊，你这孩子...我听说最近粮食涨了不少，你还往这儿送。"
"师娘，您和师傅待我如亲生，这点心意算什么。"何雨泽将面粉放在厨房角落，目光却忍不住往里屋瞟，"孩子们...还好吗？"
"刚醒，正闹着呢。"师娘擦了擦手，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你要不要多呆一会？"
何雨泽摇摇头："我就看一眼，厂里还有事。"
他轻手轻脚走到里屋门口，透过门缝看到两个小身影正在床上不停的蹬腿。其中老大的样子更闹腾，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自己来了，正憋着嘴想哭呢。但是姑娘却在哪里开心的吃着小手。
而娄晓娥正在旁边整理东西。
何雨泽给娄晓娥使了个眼色后，说到，“我来看看你们，马上就走了。”娄晓娥也没有说话，只是单纯的点了点头。
他迅速退出来，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舍不得离开。赵德柱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师傅，真得走了。"何雨泽整了整衣领，"最近...可能会更忙，您和师娘多保重。"
离开师傅家，何雨泽的步伐变得沉重。每次看到孩子们，那种既亲近又疏离的感觉都让他心里发堵。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得为更长远的打算做准备。
轧钢厂办公楼前，李怀德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何雨泽，他立刻迎上来，脸色凝重："何老弟，可算等到你了。"
"李哥，什么事这么急？"何雨泽注意到李怀德眼下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李怀德让他跟自己去办公室，来到办公室后，李怀德声音又些中气不足："昨天去开会，情况不妙啊。现在各地都在报缺粮，连计划内的供应都要削减了。"
何雨泽眉头紧锁："削减多少？"
"初步说可能二成。"李怀德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关键是，这不是短期调整。看上面的意思，至少要持续到秋收...如果秋收情况不好..."
何雨泽沉默片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将到来的三年困难时期远比李怀德想象的严重。但现在他不能表现出未卜先知的样子。
"厂里库存能撑多久？"
"按现在的定量，最多两个月。"李怀德愁眉不展，"工人们要是吃不饱，生产效率肯定下降，到时候完不成生产任务..."
何雨泽递过去一根烟："别急，李哥，这种事上面往往比我们更急。"
李怀德眼睛一亮："我也是这样想到，但是如果出现万一呢，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毕竟之前你的采购水平，整个采购科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你。"
"总有些生产队有富余。"何雨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再说，咱们可以带些工业品去交换，农民兄弟也需要农具、肥皂这些。正好的新研制的小设备，可以跟他们换粮食。"
"那太好了！"李怀德如释重负，"我这就去跟厂长汇报，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
看着李怀德匆匆离去的背影，何雨泽暗自盘算。下乡不仅能帮厂里解决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能让他有机会将系统空间里的物资合理"洗白"。他已经囤积了上千吨粮食，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渠道慢慢放出来。
粮荒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天灾，黄河断流、南方洪涝，另外就是下面人的谎报，致使夏粮播种面积减少了20%左右。
忙碌了一天的何雨泽，刚回到南锣鼓巷，走进院门，何雨泽就被闫埠贵拦住了。
"何科长，下班啦？"闫埠贵搓着手，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三大爷，有事？"何雨泽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闫埠贵这副表情他太熟悉了，准是又有什么算计。
闫埠贵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之前你不是一直跑采购吗？那个...我家里细粮票多，想换点红薯、土豆什么的，你看...不知道能不能帮帮忙。"
何雨泽心中了然。闫埠贵这是想用价值高的细粮票换更多的粗粮，精打细算的老毛病又犯了。
"三大爷，这事您得自己想办法。"何雨泽认真说道，"再说我现在是技术科的人，早就不负责采购科的事情了，你找错人了，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