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通通的几个字，用她的嗓音说出来，竟带上了几分娇媚缠绵，柔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路过的人被声音吸引，特意放慢步子循声望去。
不想，却见到彩霞并不出彩的长相，有些失望地吁了声，顺便朝她招手的方向看了眼。
沈疏晚脚步一滞，不自然地拨了拨刘海，将整张脸盖住了大半。
灰扑扑的打扮加上故意含胸驼背的姿态，一下便让人没了探究的欲望，扫兴地移开目光。
沈疏晚这才快步走到彩霞身边：“抱歉啊彩霞姐，让你久等了，今天有点忙，收工迟了。”
彩霞拉着她往边上站：“没事，我也刚来不久。”
沈疏晚从怀里掏出油纸打开，将肉包对半分开：“老板娘好心给的，来一人一半。”
其实是借口，老板娘虽然面冷心热，但也舍不得白给肉包。
这是她早上出来前从系统留下的饭盒里变出来的。
担心太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只拿出来了一个。
彩霞盯着肉包咽了咽口水：“这，还是算了吧。”
这年头，肉可是稀罕物。
像她这种赚的钱十之八九都拿去补贴家用了的，一年到头更是舍不得给自己买一次。
彩霞看了两眼，强行移开了目光，只是下一秒，手心里就被多了点东西。
沈疏晚将大一点的半个塞到她手里：“拿着吧，我还得谢谢你愿意带着我呢。”
包子虽然凉了，但肉的香味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彩霞半推半就地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放心，我跟赌场的管事还算有几分交情，能少收些费用。”
沈疏晚笑着：“那就拜托你啦～”
彩霞是前段时间偶然认识的。
沈疏晚帮她解了围，俩人也就慢慢有了交集。
前几日，跟彩霞一起搭伙儿卖烟的姑娘有了别的去处。
因着二楼卖烟的大多抱团，单打独斗很容易被欺负，彩霞就想到了沈疏晚，邀请她一起。
百乐门的一楼是歌舞厅，再往上走连着两层都是赌场。
跟歌舞厅相比，自然是楼上的生意会更好些。
沈疏晚之前不考虑上楼，除了安全，主要还是钱不够。
每次卖烟的抽成是一部分，还要额外交一笔上楼费。
这费用没个定数，交多交少，全凭管事的心情。
若没有熟人，恐怕这一趟上去，还得倒贴。
不过如今，倒少了这个顾虑。
沈疏晚亦步亦趋地跟在彩蝶身后，看她杨着笑自如地跟管事寒暄了几句，一人只交了三钱就顺利进去了。
管事掂了掂手里的钱，见沈疏晚脸生，顺嘴提了一句：“规矩都知道吧，别冒犯了贵客。”
“自然自然，虎哥，我会看好她的，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彩霞笑着带沈疏晚靠边往上走，边走边小声贴着她耳朵交代道：
“这点钱只够我们在二三楼活动，再往上，都是些贵人的包厢，轻易不让进的。”
“要是私自上去了，被拦住挨打算是轻的，碰上些脾气差的大人物，他们可不管是不是误闯的，一律当成刺客杀手处理，到时候我也没办法救你。”
沈疏晚连忙保证道：“放心吧彩霞姐，我肯定不会上去的。”
几句话的功夫，俩人就到了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彩霞止步，指了指里面：
“我们就在二楼卖烟吧。”
“虽说三楼的筹码更大，客人们出手也更阔绰些，不过他们可看不上我们这些便宜货，三楼挣得反而不如二楼多。”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也有人是为了寻个''好去处''才去三楼的，像之前跟我一起的燕儿，就是被三楼的一位爷看中带回去的，往后的日子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总不会比现在还差。”
提起燕儿，彩霞面上闪过一丝不耻，但无人可见的眼底又隐隐深埋着几分嫉妒：“你要是有副好长相，也可以……”
沈疏晚避开了她想要掀刘海的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长得不好看，彩霞姐，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彩霞也不强求，重新整理好心情：“其他倒也没什么了，那我们就在这块吧，有什么事，也好相互帮衬点。”
“好。”
沈疏晚刚走近一桌，就被他们交谈的内容一惊。
戴瓜皮帽的中年男子看了眼手里的牌，闲谈道：“听说霍爷最近在找什么人？谁惹到他了？”
对面的男子推了推眼镜，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道：“你不知道？就前几天，他被人暗算了。”
另一灰布长衫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