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什么大事才能让檀寂亲自来到宫中与皇甫承煜商量,但当檀寂开口的时候皇甫策惊讶不已。
原来,他竟然是为了前不久时虞被皇甫韵安排人打砸了医馆一事而来。
虽说皇甫承煜宠爱皇甫韵,但也会给檀寂几分薄面,即便内心再不舍,他也惩罚了皇甫韵,令其禁足于公主府,三月之内不得出。
不止于此,他还命人从库房内拿出了玉珊瑚摆件,让檀寂转交给时虞,以示安抚。
对此,檀寂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接过了那玉珊瑚。
在他看来,受害者是时虞,他不能代替对方说没事,并且原谅皇甫韵。
大殿上发生了的事他会告诉时虞,至于原不原谅,接不接受,那便是时虞的事了。
只是令檀寂没想到的事,他离开皇宫时,皇甫策竟然跟了过来,并且要同他一起回客栈。
“时虞。”
皇甫策看着许久未见的时虞,面上一片柔和。
上次一别,他几乎每日脑子里都会浮现时虞的脸,他知道,他对时虞心生欢喜。
“殿下,许久未见。”
时虞双眸含笑,温声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之前没有机会感谢你和檀寂大师,现在你们来了京城,不如住到我太子府去,让我好生招待你们。”
皇甫策压下内心喜意,若有其事地说着,但只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听到这话,时虞并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皇甫策身旁的檀寂,显然,她是在等檀寂回答。
察觉到她的意图,皇甫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在两人的目光重视下,檀寂开口了。
“多谢殿下好意,不过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住在客栈就好。”
“......”
被拒绝的皇甫策虽然不意外,意料之中,但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他看向时虞,想要再问问她的意见,但时虞好像看出了他要说什么,不等他开口便主动说道:
“殿下宅心仁厚,我等自然也要为殿下考虑。”
“......”
皇甫策欲言又止,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也是,时虞和檀寂都把话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既如此,我也不勉强二位,不过三日后我欲设宴好好答谢一番二位,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推辞,也让我心里好受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时虞和檀寂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在皇甫策期待的目光中点头应下。
见二人答应,皇甫策终于是心满意足了,连带着面上的笑意也越发浓重。
三人坐于桌前,皇甫策不由得聊起了近日京城中的趣事。
时虞和檀寂静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声,当然了,也只有时虞在附和,檀寂仅在聆听。
一个时辰后,皇甫策仿佛才想起自己还有事务需要处理,他同两人解释后便起身告辞。
只是在走之前,那不舍的目光看向了时虞。
时虞恍若未察,面上始终是那副浅淡的笑容,皇甫策知道,他的机会渺茫。
等到皇甫策离开,檀寂这才将宫中发生的事告知给时虞。
看着面前的玉珊瑚,时虞抬手轻轻抚摸,感受着指尖下的凉意和细腻,她轻声道:
“她贵为公主,我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是珍宝,却不适合我,檀寂大师,这尊玉珊瑚便让它物归原主吧。”
言下之意便是无奈接受这个结果,却也不想要皇上那“收买人心”的东西。
看着她,檀寂仿佛感受到了她内心的坚毅。
“好,我知道了。”
言罢,他拿着玉珊瑚离开了时虞房间。
“宿主,现在皇甫韵被禁足,估计这段时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呵,矿工,你太小看她了。”
时虞面露讥讽。
“她想要出公主府的办法多得很,还有,你难道真以为皇甫承煜是真心想惩罚她?
不过是看在檀寂的份上做做面子工作而已,就算现在,此时此刻,皇甫韵找机会出府,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若不是有檀寂在,只怕皇甫承煜就算知道了皇甫韵做的事,也不会有任何不满,甚至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听到这话,矿工低声咒骂皇甫承煜和皇甫韵的不要脸。
“矿工,找个机会把皇甫策要宴请檀寂吃饭的消息透露给皇甫韵,呵,好戏就要开场了。”
时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