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的声音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
卧室外的阳台上,晏矜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羊绒睡袍,深邃晦暗的眸子在夜空下无端让人感到压迫感和紧张。
他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撑在栏杆上,手背隐约能看见凸起的青筋。
“有件事想麻烦你。”
手机那头的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啧啧两声后说道:
“难得难得,不过你都找到我这儿了,看来事情不小啊,说吧,就是天大的事爸也给你办好了!”
晏矜觉得这人笑声有点大了,他转过头透过玻璃门看了眼卧室内熟睡的时虞,即便知道手机那头的人声音再大也不会吵到时虞,但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担心。
收回目光,他看向外面的灯火通明,沉声说出他需要对方帮忙的事。
等他说完,手机那头的男人沉默好一会儿,等到晏矜都有些不耐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没问题,不过我想知道你和......”
“她是我女朋友。”
晏矜抢声回答,就在他要挂断电话时指尖一顿,随即说了句:
“我准备向她求婚,到时候结婚了你如果有时间也可以过来。”
话落,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晏矜放轻脚步走进屋内,但他并没有急着上床,而是等自己身上回暖后才上去。
看着睡梦中的时虞,他眉眼温柔,轻轻地将人抱进怀中。
第二天早上,安明月是被不停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暗骂了一声,冷着脸将电话接起,因为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原因,她根本没有看清打电话给她的人是谁。
然而当电话接起的一瞬间,手机那头传来让人心惊的诅咒和辱骂,这也让安明月彻底从昏昏入睡中清醒过来。
还不等她出声,手机那头的人挂断了电话。
安明月从一脸懵逼再到神情扭曲,她紧握着手机就要打过去骂回来,但紧接着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她想也没想地接通,就当要说话的时候,比刚才更狠更恶毒的辱骂再次传入她的耳朵。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但她们相同的做法就是,骂完就挂电话。
安明月脑子短路了,但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她根本没机会深思。
但这一次的她一接通电话就把毕生所学的脏话全都拿了出来,然而下一秒,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明月,是我,佳佳。”
听到舒佳的声音,安明月骂人的话卡在了嘴边。
“明月,你快去看网上,你,你被人扒了。”
“???”
安明月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她颤抖着手掉进围脖,后台999+的消息直接给她当头一棒,险些让她晕过去。
她甚至不敢点开后台,但很快的她发现,昨天她让人发的所有关于时虞的黑料都没有了,一点存在过的迹象都没有,如果不是999+的后台消息,恐怕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安明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昨天在网上的言论而被扒,但无论如何,她这个时候都应该报警。
想着,她就要拿出手机报警,可下一秒,外面大门被人敲响。
她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来到玄关,透过猫眼可以看到,外面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安明月松了口气。
她打开门,本来想诉说自己的惨状,但下一秒就听对方说她因在网上造谣诽谤诬陷他人,要她去一趟警局。
安明月想要反驳,但却无从开口,在她的沉默中,帽子叔叔将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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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晏矜掐着时间推开卧室房门,看着睡醒后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看手机的时虞,他走上前,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嗯。”
时虞的声音有些哑,她拉着晏矜在床边坐下,然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腰酸,都怪你,快帮我揉揉。”
“抱歉。”
想起昨晚的疯狂,晏矜嘴角止不住上扬,他温热的手掌使着巧劲给时虞揉腰。
时虞换了个姿势靠进他的怀里,手机屏幕上正是围脖页面,她拿来手机望着晏矜,好奇说道:
“一夜之间那些黑料都没了,难道是有贵人相助?”
“......”
晏矜轻咳一声,低下头亲亲她,低声道:
“假的永远成不了真,消失了才是正确的。”
“你做的?”
时虞面露怀疑地看着他。
“是我父亲。”
“那也是你和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