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生风,将带路的下人远远甩在身后。
来到墨北玄书房外,许嫣然就要进去,却被门口对方的侍卫拦住。
只见侍卫拿剑的手挡在她的面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
“许小姐,殿下还未传唤,烦请在这儿等着。”
“什么!?”
许嫣然来了墨北玄书房两次,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被人拦在外面。
墨北玄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不是他的下属,是他的合作伙伴,他们是同一条绳上的人。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模样,侍卫暗自冷笑,什么东西,真以为什么人都能见他们殿下吗。
许嫣然想扭头就走,但又下不定那心。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墨北玄和时虞在一起。
于是乎,许嫣然就这么在书房外等了近一个时辰。
虽说现在天气转凉,但偶尔有那么一两天还是大阳天,就比如今天......
等了这么久,许嫣然不但热,腿还疼,想她一个千金小姐,什么时候站过这么久。
终于,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门口的侍卫忽然说道:
“殿下让你进去。”
听到这话,许嫣然只觉得很扯,墨北玄什么时候说话了?
但现在她顾不上那么多,瞪了眼侍卫后便推门走进。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以及其中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苦涩药味。
许嫣然看向上首的墨北玄,只见对方脸色有些苍白,但眉眼间的冷峻却是加重了几分。
看来墨北玄想要那个位置的决心还是很重,否则也不会受着伤也要来这书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许嫣然清了清嗓,看着墨北玄说道:
“花灯节那日,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谢时虞吧。”
她这话虽是询问,但言语间却充满了肯定。
墨北玄书写的动作顿下,眸子顿时暗下来,其中的透露出来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然而许嫣然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墨北玄,如果你想要那个位置的话,最好离谢时虞远一点,你可不要忘了,她是宫妃,是你父皇的女人。
如果你们两个厮混在一起的事被人发现,那么结果,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此刻的许嫣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墨北玄抬眸看向一脸得意的她,眼神锐利如刃,幽暗森冷,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嗓音阴沉。
“你说什么。”
时虞是墨北玄的底线,更是心里不允许别人触碰的禁忌。
而今天许嫣然拿对方威胁他不说,甚至把他最为痛恨的事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时虞是宫妃,是墨北玄父皇的女人......
说这话的许嫣然和在刀尖上起舞有什么两样。
哦不,还是有区别的。
刀尖上起舞只要技术过硬,那么就无事发生,甚至赢得一众掌声。
而她许嫣然,今天当着墨北玄的面说出这话,就注定下场凄惨。
“我说,你和谢时虞......”
许嫣然对上墨北玄的目光,声音戛然而止,没有其他,只因为对方的目光令人胆寒,脊背发凉,就像被阎王锁定似的。
她只觉得墨北玄看她的眼神和看死人没什么两样。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只有看不到底的一片黑暗。
许嫣然有一瞬的退却,但很快,她觉得就算墨北玄很生气,但自己对于他而言还有用,总不能一剑杀了她吧!
想到这儿,她又来了自信。
“我说,你的身份和谢时虞是不可能的,而且皇上大限将至,依照他的性格,多半会下旨让宫妃殉葬,到时候,她......”
砰——!
话没说完,墨北玄抄起书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许嫣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许嫣然的额头上就多了道口子,刺眼的鲜血顺着额角滴落。
“啊!痛,好痛!”
许嫣然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痛感遍布全身,她开始脑袋发昏,眼前发黑。
恍然间,她看到墨北玄从书桌后站起身,朝着她缓缓走来。
随着对方一步步的靠近,许嫣然觉得死亡在朝自己渐渐逼近。
她终于害怕了,哭喊着求饶。
“墨北玄,不,三皇子殿下,求您,饶了我!我,我还有用,我还知道很多未来要发生的事!求您!不要,不要,我不想死!”
许嫣然越哭,脑袋越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