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张狂。
然后在文庙一座学宫上空,年轻道人就被一名老儒士拦了下来。
陆沉咋咋呼呼的,压根不想与他多费口舌,抖了抖衣袖,掏出那截断臂,口气恁大,张嘴就要找那位小夫子。
礼圣没来。
最后是亚圣亲自前来,与三掌教小聊了几句。
而很快,陆沉便再次动身,赶赴东宝瓶洲,现在他的腰间,除了那枚养剑葫之外,还多了一块文庙的无事牌。
之前两人落地的那座山头。
高挑女子没有御剑,她还不太清楚,那个吴霜降与孙道长口中的“宁姓剑仙”,如今身在何方,有些漫无目的。
浩然天下的山水,不得不说,还真就比家乡青冥天下那边,来得要好看一些。
去哪呢?
听玄都观那个老人说,如果来了浩然天下,可以先去一趟扶摇洲,那边的某处大海之滨,有间草堂。
有个书生,名叫白也。
据说是什么人间最得意。
那就先去找他好了。
宝鳞缓缓下山。
月失楼台,雾迷津渡,往事已空,如坠梦中。
此身尚在,可枯木犹能逢春,铁树亦可开花,那么故人呢?
吴霜降找她的那番话,说得很对,凡夫俗子也好,修道之人也罢,这一辈子,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
想在青冥天下,在白玉京杀余斗,至少需要三四位杀力极大的十四境修士,并且各自之间,毫无芥蒂,置生死于度外。
吴霜降给了个口头承诺,下次出关,他就能跻身十四境,问剑道老二之人,算他一个。
孙道长一个。
差点意思。
所以在吴霜降的劝说下,宝鳞此刻来了浩然天下,既是游历,也是寻觅同道中人。
白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位宁姓剑修,吴霜降与孙道长对他的评价都极高,甚至在后者口中,这天底下,能杀他余斗的,只有那个年轻人。
只是该怎么去找他呢?
女子一拍额头。
刚刚就应该在陆沉那边多问几句。
不过浩然天下大是大,她要找一位声名赫赫的剑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找人容易,找到之后,该怎么去撺掇,忽悠他一起去往白玉京,才是个大难题。
愁啊。
……
书简湖。
陈淳安先一步下界,目的明确,老人踏上宫柳岛渡口。
没有直接去见那个年轻人,陈淳安双手负后,仔细打量这处崭新洞天。
三千里书简湖,经此一役,已经被那一对属于伪十五境的山水印同化,落地生根,大道生发。
说简单点,就是自成一界。
人间的洞天福地,绝大多数,都是昔年远古天庭的一粒粒“尘埃”,特别是在登天一役,坠落而下的碎片,最多。
一部分是持剑者斩落。
只有那么寥寥几座,是被大修士亲手开辟,比如道祖的莲花洞天,小说家老祖,演化的白纸福地。
一桩大功德。
老人唏嘘不已。
不同于外界,浩然那边是严寒冬季,此处地界,却是初春时分,之前那些遍地积雪,不再复见。
取而代之的,是荒草丛生。
当然,在这些杂草之上,还有花丛林立,杏梨花开,哪怕是稍晚绽放的桃樱之木,也是郁郁葱葱,好似已经准备妥当,要不了多久,便会展颜人间。
难以想象,这么一座书简湖,昨日今日,就已是天翻地覆的差别,什么腌臜之地,分明是鸟语花香。
除了眼前的宫柳岛。
书简洞天之内,在中心区域,又有一座小天地,站在外界,哪怕是陈淳安这等飞升境大修士,也难以看个透彻。
漆黑如墨,黯淡无光。
竖耳聆听,还有一声声凄厉惨叫,依稀传来,恐怕境界低微的下五境练气士,都不太容易扛得住,轻则眼神迷离,重则道心破碎。
千万厉鬼的戾气与恶意,全数汇聚于此,也诞生了一场积累三千年的天殛。
所谓天殛,也可称为天劫,书简湖的这场劫难,与当初的骊珠洞天,有些类似。
为天道所不容,积攒到一定地步,便会出现这种境况。
而“天道”,又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哪怕是三教祖师,也无法道出个分明。
比之天庭神道,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淳安收回心神,老人抬起手腕,屈起二指,朝着一层黑色界壁,敲了敲门。
一袭青衫出现在灰雾之中。
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