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教书先生
来修行。

    之前城外那一战,天下十人死了个大半,如今的藕花福地,四国江湖之中,形势已经很是明朗,南苑国为最,不可撼动。

    所以这些人虽然颇有怨言,但面对数万精兵强将,还是只能悻悻然离去。

    随着灵气纯度降到最低,现在的牯牛山巅,只剩下约莫七八人。

    宁远已经跻身金丹境。

    并且也抵达了这一境界的瓶颈,体内整座气海,已经消失不见,凝聚成一颗粹然金丹。

    而在这枚金丹表面,又有着无数纵横交错的剑痕。

    一把神魂小剑,不再巡视气府辖境,此刻正围绕金丹盘旋,每一次的飞掠,都能在金丹表面,斩出一道剑痕。

    像是在打磨这颗金丹的品秩,一剑又一剑,宁远的这颗金丹,内蕴真气,外有剑意。

    极为不俗。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是来年之春,也许是更久。

    当剑魂收手,不再斩击金丹的时刻。

    盘坐在地的年轻人,衣袖无风自动。

    上千道具现化的粹然剑意,从宁远的眉心处一掠而出,瞬间笼罩方圆百丈之地。

    恰似一座剑气小天地。

    剑意化为森森长剑,纵横交错,这座以剑意构筑的小天地,还在逐渐向外扩张。

    以至于护在一旁的阮秀,也不得不带着练习六步走桩的裴钱,一退再退,最后直接到了山脚处。

    黄庭目光炽热,死死的望着那个破境在即的年轻人,不打算离去,甚至是闭目感悟,任由宁远的剑意斩在她的身上。

    他人破境,对于同是剑修的她来说,也是一桩不小的机缘。

    不过她没有坚持太久,很快就迫不得已,御剑离开。

    女冠道姑身形出现在云海处,低头看向牯牛山巅,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金丹境的她,不是承受不住宁远的剑意,再不济,也最多被斩个半死而已。

    但再待下去,自己就要春光泄露了。

    此时的黄庭身上,一袭法袍长裙,已经破破烂烂,胸口处的衣衫,都快要遮不住两座规模不小的峰峦。

    这法袍,还是一件神人承露甲,品秩不算低,哪怕是一般的观海境剑修,十几剑下来,都不一定能破开。

    但那个年轻人的锋锐剑意,随意一道,都能轻易将其撕裂。

    黄庭暗自咂舌,这小子的元婴境,委实是太过于...恐怖了一点。

    整座牯牛山巅,都被宁远的剑意所覆盖。

    几里方圆,犹如地牛翻身,轰隆作响,大树倾倒,所有草木枝叶,全数升空。

    天地为我所用。

    而在那一袭青衫身后,隐隐出现了两道虚影。

    修道之人,成就金丹境,是在体内凝聚出一颗金丹,而元婴境,从字面上就能看出一二。

    分神魂,一阴一阳。

    一旦在识海内温养出两具身外身,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元婴境练气士。

    跻身此境,识海内如有稚童居住,儒家修士温养出的这位“稚童”,多是捧书状,道家多是手持拂尘,而佛门,一般都是个小光头。

    宁远是剑修,所以他的两道身外身,俱是背负长剑。

    但又稍稍不同,这两尊化身,除了背剑之外,竟是还手捧书籍。

    老道人凭空出现在一侧,无视宁远的小天地,所有剑意化作的长剑,飞掠之时,都不由自主的绕开了他。

    双眼泛起一丝光亮,老道人微微俯下身子,低头仔细的瞧了瞧他。

    收回视线后,老道人自言自语道:“齐静春的学问,确实很高,还从未落在空处。”

    “好一座学塾,好一片竹林,好一盘大棋!”

    老人咂了咂嘴,“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啊。”

    小镇某处。

    落日逐渐垂到了远处山头,散播着最后一丝日光。

    然后这些温和的日光,又被参差交错的竹叶剪碎,成了一摊时光的碎片,透过门窗,撒在一个个蒙童脸上。

    学塾之内,书声琅琅。

    门外的石桌棋盘,有两人相对而坐,读书人执白,少年执黑。

    这场棋下了很久,到最后三百六十一个交点上,落子大半。

    教书先生的棋力很高,年轻人则是个臭棋篓子,要不是前者故意相让,后者早就被杀得丢盔弃甲。

    学塾门外,站着一位与此方天地格格不入的青衫年轻人,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的对弈两人。

    那个与齐先生下棋的少年,一脸的心不在焉,好像知道自己必输,就完全无所顾忌,想到哪,棋子就落在哪儿。

    输棋的最后一步,只剩下一个落子之处的他,忽然手一抖,手上的黑子,滚落在地。

    少年很快告辞离去,行色匆匆。

    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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