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先回去了。公司有什么事情我随时和你汇报。”
邝戚带上门,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师维恩回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发尾处的头发互相牵扯在一起,程章和鼻子堵着,使劲吸了两下,闻到她身上一股清新的柑橘沐浴露味。
师维恩挽起衬衣袖子,把桌子移到程章和面前,小米粥、清蒸鲈鱼柳、蒜蓉菜心依次排开,然后坐到一边的小桌上开始吃自己的饭。
程章和看着菜,咳了两声,学着程仲和生病会有的样子,气若游丝地说:“你能不能过来和我一起吃饭?”
“啊?”
“其实,我想了一下,我吃饭不规律是因为一个人吃饭,对时间没概念,所以就忘了。”程章和说道。
师维恩扭头诧异地看着他,确认他真的不是在说胡话。
也是,明明在一个房间吃饭,分开吃,倒显得自己嫌弃他。师维恩还是把自己的菜搬到他的桌子上,坐在床边,和他一起吃起来。
“我想吃一块你的红烧肉。”程章和筷子指了指师维恩面前的碗。其他菜都一样,唯独多出一份红烧肉。
“等过几天吧,你现在不能吃重油重盐的。”
人在生病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程章和的头发顺着下来,有点挡着眼睛了,碎发下面一双黑瞳,眼巴巴看着她,睫毛上下扫着,看着竟然有些可怜。师维恩没坚持住自己的原则,夹了一块最小的放到程章和碗里。
程章和放到嘴巴里面,含了一会儿把味道吸出来,菜慢慢咀嚼,“好吃。”
“嗯。”师维恩随口说道:“等你病好起来,天天吃。”
师维恩筷子伸向自己的那份菜,视线刚好停在他手背上挂点的地方,针扎的地方淤青一片,看着都痛,不由呲了呲牙。
“今天挂完水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把痰赶紧排出来。”
“嗯。”程章和轻轻回答到。
“少熬点大夜了。”
“嗯。”
“还有,你最近别运动了,你这次生病挺严重的,我怕到你没有完全好,就开始锻炼,最后整出个心肌炎出来。停一段时间也好。”师维恩抬头看了他一眼,程章和自律的程度真不是盖的。她以前忙的时候,早上出门妆都不化,出门到公司十分钟,下班回家就躺,哪还有心思锻炼。
“嗯。”
“然后你自己看着什么时候和程仲和还有家里人说吧,我没联系他,他上次和我说他在忙毕业答辩,我怕两边平衡不好。”
“嗯。”
“饭局少点,能推就推。应酬难免要喝酒,喝酒多了对肝也不好。”
“程章和,你能不能别光‘嗯’,别这么敷衍吧,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好歹也认真点吧。”师维恩像是泄了气一样,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们兄弟两真的就如出一辙的德行,程仲和也是这样。
“你要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就不要回答了。”
她说着气不过,骂了一句:“山猪!”
师维恩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措辞过于不尊重人了,对面又不是客户,犯得着吗?
“没有当耳旁风。”
程章和的声音还是沙哑的,“我在听。”
“最近应该不会熬夜和锻炼了。刚刚邝戚来,就是交代他最近代替我处理一些事情。”
“其实我酒喝得挺少了。以前刚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会难一点,不太想完全靠父母的资源,要自己拉资源,喝得就多一点。现在自己有了选择的权力,都是能尽量少喝就少喝,不喝也可以,邝戚那边都会安排好的。”
程章和一字一句回答着她。
既然万物都没有办法抵抗地心引力,那就遵循自然,落在低上。
这颗心,再也无法抗拒地落在师维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