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早就已经黑了,上工的村民都下工了,可村子里却没以往的热闹,反而透着一股沉闷压抑。
连煮好的鱼汤肉汤,都没多少人有胃口,不少人时不时望向村口。
他们今天都亲眼看见方源带兵去剿匪,可整整一天时间,一点消息没有,这让不少人心里都没底。
不会出事了吧?
去白水县两个来回,也用不了一天时间啊,更何况他们都还骑着马,再怎么样也该回来了!
柳玉柔美眸也忧心忡忡,一整天都没吃饭了,目光一直死死盯着村口,盼着当家的他们凯旋归来。
可整整一天了,不光没听到好消息,反而还见到来求援的铁头,萧校尉他们危在旦夕,他们没办法,只能派人带着铁头去找当家的求救。
也不知道当家的现在如何了?铁头他们有没有见到当家的?
苏月娥,沈月凝二女都忍不住来安慰道:“玉柔姐姐,别担心,当家的本事厉害着呢,肯定不会有事!”
“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是被什么事耽误了,说不定是去山阳县救人了,剿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没有消息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话是这么说,白水县足足有五百多名山匪,当家的才带了六七十人过去,这实力悬殊太大了。
她也不知道当家的能不能赢,这都怪那该死的张家设的死局!
沈月凝攥紧玉手,咬着红唇,张庆!张平!如果当家的出了什么事,她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负责留守村子的石墩,心里也一直放心不下,按捺不住道:“玉柔嫂子,要不我让几个兄弟去打探一下,说不定咱们还能帮上什么忙!”
喷火竹龙的威力他见过,他相信源哥儿肯定能赢,可心里始终没底。
连萧校尉都命悬一线,可想这群山匪有多凶悍,源哥儿这次要是败了,恐怕他们金溪村也难逃一劫。
村长刘富贵等人也心中焦急,一大堆人聚在村口眼巴巴望着。
刘响他们可都在剿匪大队中,要是出事,那就全完了!
柳玉柔俏脸犹豫,村子里只剩下一二十名新兵,当家的嘱咐过让他们保护村子,免得山匪趁机偷袭。
不过一想到当家的音讯全无,忍不住咬牙道:“那就派几个人去看看,多带一些弩箭。”
“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来报信,把村子里剩的那几匹马全骑上!”
“是,嫂子!”
石墩振奋大喝一声,当即就要找几个人出发,要不是他必须得留下来镇守,他都想亲自带人去打探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人马竟飞驰而来。
“有…有人,有人回来了!”
有眼尖的村民指着远处一队轮廓急促大喊,众人的心猛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纷纷瞪大眼睛看过去。
是山匪,还是……
“是源哥儿!”
石墩猛地激动大喊一声,一眼认出了为首一人,正是源哥他们!
他们凯旋回来了!
柳玉柔、沈月凝、苏月娥三女当看清方源的一瞬间,眼眶也一下子湿润了,忍不住激动地喜极而泣。
当家的终于回来了!
赢了!
是他们赢了!
可还不等他们多高兴一秒,下一刻就察觉到不对劲,人数不对!
当家的白天时带走了六七十人,铁头还带去了几人,可现在当家的身边满打满算,似乎不到二三十人。
这…这是伤亡了一半?
柳玉柔几女俏脸煞白,尤其看到他们满身是血,这是经历了何等血战?这恐怕是剿匪大队自成立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折损一半!
刘富贵等一众村民看到这一幕,只感觉眼前都黑了,一阵眩晕。
“响儿,我的响儿……”
刘富贵一屁股瘫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地哭喊,刚才他扫了一眼没看到刘响,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旁边不少村民也脸色煞白,面露绝望,早就猜到有这一天了。
和山匪玩命,哪有不出事的,能赢一次两次,不代表能赢第三次!
终究还是出事了!
可就在这鬼哭狼嚎中,一个青年骑马冲出来,快速将脸上的血污抹掉,没好气道:“你儿子还活着呢,大捷的喜事,你在这哭鬼呢?”
刘响感觉脸都快丢尽了,尤其源哥儿他们都打趣地看过来,让他脸上一片涨红,老爹就不能看清了再哭么,这不净闹笑话么!
“响儿?”
刘富贵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随即面露狂喜,上前一把抱住了刘响,激动道:“老天爷保佑,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没那么容易死!”
不少村民脸色发白,急忙再度四下扫视,可还是没看到他们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