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着寒芒的横刀,稳稳停在了白程脖子上方,还削断了好几缕头发,差一点就砍掉这颗脑袋。
白程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眼球上翻昏死过去,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儿,随即从那裆下蔓延开来。
方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摆手道:“把他拖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此人我留着还有用!”
“是!”
几个新兵当即将他拖走。
其实杀不杀白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原本他是想拿着独眼龙,厉枭,还有白程的人头去县衙复郡城十日剿匪之命,足以能证明一切。
这三人是白水县,山阳县,临川县最大的匪首,画像早就被挂在通缉令上,整个长乐郡都是榜上有名!
拿着他们三个的人头去复命,就算是张平想挑刺儿也说不出什么!
可没想到这么一吓,白程竟爆出一个意外之喜,他居然有张平勾结山匪的证据,就冲这一点,他现在就不能死,杀张平时正好能用得到!
即便没有这些证据,在他眼中张平也是个死人了!
不过,有了这些证据更好,可以让张平死得更快一些!
“杀!!!”
萧烈带着一百多名边军疯狂追杀,在山匪中杀个七进七出。
有山匪临死前想反抗,却被弩箭瞬间射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秦川,老猫他们知道边军兄弟们心中有滔天杀意,所以只以弩箭和堵截为主,让边军们杀个痛快。
直至杀到他们胳膊酸痛到再也挥舞不动,就连弩箭也全被射空。
逃亡的三四百名山匪,除了跑得最快的一小波山匪,其他的要么被吓破胆投降,要么被他们尽皆斩杀。
赢了!
他们终于赢了!
不少边军还没喘几口粗气,直接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两天多他们几乎没休息过一刻,不是在逃跑,就是在突围厮杀的路上,连伤口都是简单包扎。
此刻脑子里的那根弦儿崩断,直接当场昏死,眼皮再也睁不开。
萧烈此刻也眼前发黑,用手拄着横刀这才没倒下去,身上也有好几道伤口,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看着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他眼神中写满悲怆和复杂。
他知道这一次倒下后,起码有一小半兄弟再也醒不来,他们伤得太重了,有的伤口已经感染,甚至透支,可一声令下,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虽是新兵,却有不输于烈风营的血性,甚至更胜一筹!
如果能多给他一些时间,让边军将士多加训练,他有信心让他们不弱于烈风营,可终究…时间太短了!
方源带人赶了过来,见他身上浑身都是血,连忙道:“快把酒精拿过来,赶紧给校尉大人消毒包扎!”
“酒精?”
萧烈没听清楚是什么,应该是什么药物吧,反正肯定是好东西。
“我来!让我来!”
出乎意料的是,铁头竟然积极地站了出来,主动请缨要给他包扎上药,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邪笑。
萧烈隐隐感觉哪里不对,铁头这家伙毛手毛脚的,哪会这种精细活?
他不让你伤上加伤就不错了,这么积极,肯定有问题!
刚要开口拒绝,一小瓶酒精直接倒在了伤口上,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酸爽,猛地如触电般传遍全身!
“唔!!!”
萧烈眼睛瞪圆,额头青筋暴露,脸色涨红充血,却死死咬住牙关。
要不是因为充分相信铁头,他此刻是真怀疑这是想谋杀他了!
他身经百战,早就对负伤疼痛习以为常,可这一次疼得差点让他叫出声来,头皮都一瞬间发麻炸立了!
幸亏他提前察觉出了不对劲,心里有所准备,可还是差点失态。
眼看着铁头坏笑着又要给他上药,他急忙一把将酒精抢了过来,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话,你那横刀是不是又不想要了?信不信我再给你收回来!”
铁头吓了一跳,急忙把横刀抱在了怀里,委屈道:“将军,这酒精就是这么用的,我的伤也是这么上的药,不信的话您可以问方爷!”
“这药可是很宝贵的,您可千万别浪费了,疼是疼了点儿,不过很好用,能救命,您忍着点就行!”
萧烈黑着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纠结的是上药方式吗?这药这么疼,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这家伙肯定是体验过这酸爽的,这是故意不说,想看他笑话。
几天不收拾他,这家伙是又皮痒痒了,等伤好,非要收拾他一顿!
方源这时也没好气道:“消毒可不只有这一种方式,可以用干净麻布蘸取酒精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