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啊!
按大昌律法,弄丢官员大印那可是大罪,就算他现在立刻把张平打入牢狱,也是符合规矩,合情合理。
他一颗小心脏渐渐跳得飞快,原本着急离开的心也突然不着急了!
“这事…有点难办啊……”
方源一听这话,嘴角顿时勾了起来,他就知道身为堂堂县令,被一个县丞一直压着,心里肯定不好受。
在县衙里张平的声音早就已经压过了县令,只手遮天,连差役们也都只看他的脸色,从而忽略了县令。
如果给他一个把张平打入牢狱问罪的机会,他能不心动?
张平脸色也唰地一下变了,眼皮一阵狂跳,这不是他给方源布置的死局吗?怎么快把自己给绕里了!
要是这个时候县令朝自己发难,那他可是凶多吉少!
“县令大人,属下冤枉啊!您可不能轻信方县尉一面之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还请县令大人明察!”
可方源冷笑道:“张县丞私自打开了我的匣子,官印不翼而飞,你却说我冤枉你?本县尉才是真的冤枉!”
“我自认初次上任,从未得罪过张县丞,为何你要这般害我?”
“莫非你当我大昌律法都是摆设不成?偷盗官员大印,那可是杀头的罪名,县丞大人可不要自误啊!”
“你…”
张平气的眼睛直冒火,手指都止不住颤抖,这小子就是咬死了官印在匣子里,他打开了匣子,那一切责任都在他身上,他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谁让他平白打开了匣子,他就算说里面有一百两金子那也是他拿的!
他猛地看向赵横和一众差役,想让他们站出来替自己作证。
可方源悠悠道:“大昌律法,若是胆敢作伪证,当与主谋者同罪!”
“这可是杀头的罪名,诸位可要想好了,万一最后查出来,是死一个,还是死一片,大家可要想清楚!”
“这…”
一众差役顿时冷汗直流,原本到嘴边的话,一瞬间也咽了下去。
他们只看到张县丞打开了匣子,至于匣子里面有什么,只有张县丞自己知道。
万一里面真有官印,他们却站出来作证说没有,等事后一旦被查出来,那他们全都要给他陪葬!
他们可不想送死,要是看到了还能站出来,可问题是真不知道!
这个险不能冒!
赵横见无一人敢站出来,原本迈出的脚步也僵住了,就他一个人出来作证,根本没多少可信力啊。
但他敢百分之百肯定匣子里没有官印!因为官印就在他身上!
可他总不能直接说出来,那不成不打自招了么!到时麻烦更大!
陈县令目光也眯了起来,意味深长道:“张县丞,你要是没办法证明那匣子里没有官印,本县令…也很难办啊,官印丢失那可是大事……”
张平脸色猛地一变,这家伙难道要趁机对他下手不成?
但不得不说,这时候时机确实很合适,只需要稍微推波助澜。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宁可放弃这一次灭方源的机会,也绝对不能给县令自己的把柄!
想杀方源以后机会多的是,什么时候都能做得到,可要是给了县令自己的把柄,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张平想到这里,暗自咬了咬牙,随即冲一旁的赵横示意道:“赵典史,当时火灾混乱,也有可能是本县丞没注意到,不知你可发现了官印?”
赵横神色一愣,似乎看懂了他的示意,忙猛地一拍脑袋,故作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太混乱,都忙着去救火,木匣好像掉地上过!”
“我来时见地上有件铜器,怕被踩坏便随手捡了起来,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官印,刚才一时心急搞忘记了!”
说着,忙从身上仔细翻找,还真摸出了一块铜质大印。
正是……县尉官印!
看到熟悉的官印出现在眼前,方源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演得还真是像啊,你以为偷走再还回来就行了么?
“堂堂典史,连本县尉的官印你居然都认不出来,你究竟是想私藏官印,还是想谋害本县尉于死地?”
“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方源一声厉喝,抬手一巴掌一瞬间就狠狠抽到了赵横的脸上。
“啪!”
一个鲜红巴掌印清晰可见。
赵横被打懵了,半边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他…他居然敢打自己?
在整个县衙,除了县丞大人,就算是县令大人都不敢这么打他,这么一个小崽子居然也敢打他的脸。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