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打猎,胖妞现在也很少让他去了,说是危险。
实际上他们上一次去打猎已经是好几天之前,他打的甚至还没她多,她手里那根长矛就像长了定位器一样,一见活物猛地刺出,没一个能从她眼皮底下逃掉,不到一个小时她就逮了五只野鸡一只兔子。
杭锦越想,心里越虚,这个家要是越来越不需要他了,他以后不会被赶走吧?
“胖妞……”一叫出口,杭锦又猛然意识到老是这么叫会不会让她记仇,以后更有借口把他赶走。
完了。
沈黎藏起银子,见他喊了后半天又不说话,莫名地看过去:“干嘛?”
杭锦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有可能会被赶回去,赶回山上的那座木屋里,有原身手艺在饿是饿不死,可让他一个人住在山里,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杭锦手脚都麻了,一股热气轰地冲向面门,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样?”
他们是假扮夫妻,万一胖妞看上别的男人,他还是要被赶走。
完了完了。
沈黎起身道:“当然是攒钱盖个大房子,一定要盖红墙绿瓦的大房子,起码要五个房间,爹一个,桃儿一个,我一个,你一个,剩的那个以后要是有朋友来可以给朋友住。”
还好还好!
杭锦长舒一口气,还记得给他留一个房子,看样子是不会把他赶走,也没有预留给孩子的房间,那说明她并不想结婚,就不会有别的男人。
“最好还能围个大院子,空出地来种花,弄个池塘养鱼,这样每天看着心情都能好。”沈黎脑中已经出现了具体的图形。
杭锦连连点头,这会是沈黎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绝不会有意见。
“手头上的钱还不够,努力赚钱吧!”沈黎干劲满满道。
“要不我们明天去打猎?”杭锦现在坚决不能偷懒了,主动提议。
沈黎果然露出意外的神色,挑眉道:“行啊,不过上午不行,得把草药送去镇上,中午会回来,可以下午进山看看。”
“行。”
沈黎爬上床,见沈桃的头又睡到了床尾去,笑着将小姑娘挪回来。
杭锦躺下后,觉得这会怎么着也得说点好话补救补救,好印象总是在无意间积攒的。
绞尽脑汁,憋出一句:“你脸上的印好像少了很多。”
“爱上我了?”
杭锦一惊,连忙道:“怎么可能!”
沈黎见他一幅惊吓过度的样子,笑的不行:“你紧张什么,我开个玩笑而已。”
“这种玩笑能开吗?”杭锦不夸张,身上都吓出冷汗了。
“不开玩笑,所以你是真爱上我了?”
杭锦:“呕!”
“哈哈。”
杭锦装不了一点,啥也不想只剩本能怼了回去:“我这辈子就算孤独到死也不会,我真是谢谢你了胖妞,吓的我现在完全睡不着了。”
“滚。”沈黎笑骂。
-
翌日,天还没亮就下起了雨。
草屋这也漏,那也漏,只能用锅碗瓢盆去接,满屋子里摆满了瓶瓶罐罐。
吃过早饭后,雨也没有停的趋势,这下去镇上是泡汤了,草药不容易晒干的,若是淋雨得废一半,只能等下午看雨停不停,不停就只能等改天。
沈黎想起之前黄秀说过要教她绣花,索性拿上点做的葛根粉,就穿上避雨的草衣准备出门。
杭锦问她去哪,沈黎头也不回道:“去去刘婆婆家,你也想去?”
“不去。”
沈黎当然知道他会拒绝的,笑着转身就走。
其实她会织毛衣,可在这个朝代,人们穿的衣服和现代截然不同,她自然是不会的,跟黄秀走绣花也纯粹是为了解闷,靠这玩意赚钱不现实,回报太慢了,利润也低。
原主母亲虽是绣花出了名的好看,原主却是没有遗传到一星半点,沈黎手再巧,脑子转的再快,做起这种精细的东西也是力不从心,学的头昏脑涨,腰酸背痛了也没绣出个形来。
沈黎起身舒展腰身,打着哈欠道:“哎,我都学困了,这果然不是我能学的。”
黄秀笑道:“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慢慢的就会了,你学的已经够快了。”
这话是真的,沈黎是黄秀见过的最聪明的女生,学什么都快,还会很多东西,有时候她出口成章,黄秀连听都听不懂。
虽然先不明白沈黎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但见是往好的方向走,她自然不会再去深究。
“娘,看看……”
圆头圆脑的小虎子从屋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举给黄秀看。
二人看去,皆是脸色巨变,只见小孩手上抓着条又肥又大的蚯蚓。
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