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怀心思,一路不停歇走了良久,终于行至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阳光从树林间隙落下光束,将地上各种野菜照的生机勃勃,各种不知名的野果挂满树枝,不堪重负地垂落。
黄秀这下彻底忘了方才的担忧,喜道:“这些果子都能吃!”
村里人常常山上采野果,凭借着积累的经验,尽管很多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但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都清清楚楚。
难怪丑哥儿和老猎夫从不愁吃喝,有这座山在,全是纯天然原始的食物,旁人都不敢来,没人争抢,堪比金山银山抱在怀里了。
杭锦在此处和二人分行,继续往里深入,才是原身平日捕猎的地方,不过也并不远,有什么问题喊一声都能听到,并及时赶过来。
“你当心点。”沈黎拽着树枝摘枇杷,回头喊了声。
丑哥儿没回,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压根不想回。
沈黎撇撇嘴,懒得计较,摘完野果野菜,便和黄秀循着茂密的野草寻找草药,相比起黄秀常去的已经寻不到什么的山,这里常见的一些草药是摘也摘不完,很快就装满了一筐。
黄秀记住的就只有三样草药,车前草,龙葵和当归,沈黎看着她和一株活血丹失之交臂,忍不住提醒:“那是活血丹,散瘀消肿,也可以卖。”
活血丹?
黄秀听过这个草药,但是记不住具体啥样,不敢贸然采摘,虽拿去了也不会怎么样,顶多不收,但也不想干白用功,不如就装满两筐自个认识的,拿去好歹能换个几文钱。
何况,沈黎这丫头认得草药吗?
如果真认得,就不至于一直睁眼饿着肚子,摘掉草药去卖比什么都强,哪需要天天啃野菜。
想到这,黄秀忍不住提醒:“还是摘认识的吧,万一那个不收就白干了。”
“这绝对是活血丹!”沈黎记性强,从前在外公那常翻医书,其中就有草药百科,辨别上百种草药对她来说都没问题。
黄秀见沈黎坚持,一时无言,转念一想有丑哥儿,怎么着也不会颗粒无收,便没再去劝了。
她不禁想起之前在山上遇过沈黎,有提醒她沈家的小孙子几个就在山下玩闹,可她权当没听见,抱着好不容易寻来的果子下山,结果碰个正着,一个不剩全给抢走了。
最终不忍心分了她几个,回家时经过沈家草屋往里瞧了眼,就见沈黎将吃的全给了沈桃和沈辉,谎称自个在山里已经吃过了。
黄秀对沈黎没芥蒂,但也被这些印象影响觉得她是个固执软弱,但又懂事孝顺的性子,说白了人是很勤快,可就是不太靠谱。
沈黎并不知道自己在黄秀那早被列入了不靠谱的行列,兴冲冲地摘了一筐的活血丹。
她看了满塞满压实际没多少的草药,有些遗憾,一个背篓根本装不上多少东西,好歹走了那么多路上山就摘这么点,要是多拿几个多好,可惜家当太少,这样的篓子分家那会一个没有,原主捡了村民不要的用着,底破了洞,还是村里的木匠看不过眼,给她送了个新的,也就这一个背篓能用。
家里现在有丑哥的银两,改明儿可以找木匠买几个。
沈黎起身,朝丑哥离开的方向望去,厚厚的树草阻碍,啥也瞧不着。
也不知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杭锦发现自个有原身的一切记忆和这具身体所有的技能。
拿起弓箭,身体有了本能意识,对捕猎技巧全部一览无遗,很快就轻松猎了几只。
他只玩过□□射飞盘,那些有规律可掌握,打猎却不一样,猎物的反应都不在预料之中。不过学过射击,才让他更贴切地和原身野性的狩猎方式相结合地很好。
杭锦将兔子身上的木箭拔出来,正好这时不远处有异响动,轻声靠近,只见一抹黑色闪过,身体瞬间有了本能,抬手,拉弓,箭矢飞出,正中猎物咽喉。
猎物倒地挣扎片刻,没了声息。
杭锦拨开腰高的杂草,便见一只奄奄一息的野猪。
沈黎恰好这会过来,见此喜道:“行啊,这么快就打了那么多!”
杭锦睫毛一颤,抬起头时面上已经没什么情绪,语气很稳:“我行还用你说?”
沈黎:“……”
这话,好像怪怪的?
管他呢,都没吃的重要!
杭锦打了三只兔子,个个圆润胖乎,最惹眼的还是那头皮毛棕色的野猪,目测得百十来斤,这么个体型,今天大丰收了。
打猎有时得看运气,不是次次有收成,原身偶尔也会空手而归,不是技巧不行,而是有时寻不到猎物踪迹,一天下来才打了几只野鸡野兔的情况也不少,这次纯属运气好。
沈黎将野兔用野草捆起来拎着,手感贼沉,更高兴了。
野猪太重,能扛起来,但扛着下山太耗人,她用藤条捆着野猪,让杭锦拽着走。地上全是野草垫着,摩擦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