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众弟子看得头皮发麻,腿都在抖。
他们再看向周匀,目光里已经带上了本能的畏惧。
周匀收回视线,抬脚,将沈临脚边的银剑一挑。
长剑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光。
他抬手一抓,剑柄稳稳落在掌中。
周匀低头,看了眼这柄做工精致的银剑,随手一抖。
“锵——”
剑鸣清越。
他淡淡道:“这剑不错。”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猛地一剑斩下。
“咔嚓——”
银剑从中间硬生生断成两截,断口平整,碎铁四溅。
沈临眼睛猛地一缩,心口一阵发凉。
那是他的佩剑,是他跟着首座出门历练时,宗门特赐的剑。
周匀把断剑往地上一丢,铁片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那点剑,也不够看。”
他转身,目光掠过一圈面如死灰的内门弟子。
“刚才,谁说我要被逐出宗门的?”
人群中,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周匀脚步一动,整个人像一道影子一样,瞬间出现在那人面前。
那是刚才跳得最欢的内门弟子,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讥笑。
此刻,那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也下不去。
“是你?”
周匀看着他。
那弟子嘴唇发抖,勉强挤出一句:“我、我只是——”
“只是想看我笑话?”
周匀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中炸开。
那弟子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血流不止,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周匀收回手,语气平淡:“嘴太碎。”
他转身,看向剩下的人。
“还有谁?”
没人敢说话。
一群内门弟子低着头,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周匀看着这群人,眼神冷下来。
“从今天起,谁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半截断剑,又指了指单膝跪地、脸色惨白的沈临。
“就这两种下场,自己选。”
空气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周匀懒得再看他们,转身朝院门走去。
刚走两步,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瞬,一道威压沉沉落下。
“够了。”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人,负手而入。
他眉目如刀,目光如电,身上气息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
剑堂首座,顾长风。
周匀停下脚步,抬眼看去。
顾长风的视线,直接越过地上一片狼藉,落在他身上。
“你就是周匀?”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迫。
周匀神色平静:“是我。”
顾长风扫了一眼沈临断剑,又看了看他那只软趴趴垂着的手臂,眉头一皱。
“出手如此狠辣,同门之情,你也配称同门?”
周匀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刚才想废我经脉。”
他抬手,指向沈临。
“我只是照着他的意思,还回去一点。”
“放肆!”顾长风袖袍一震,院中气流猛地一滞,众弟子几乎站不稳。
“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周匀脚步纹丝不动,身形稳如磐石。
他抬眼,淡淡道:“那顾首座,是打算只听他一面之词?”
顾长风冷笑:“他是剑堂亲传,你算什么?”
话音一落,周围一圈弟子心头一颤,眼神古怪地看向周匀。
周匀眼神彻底冷了。
“原来如此。”
他一步一步走回院中,走到场地中央,抬头看向顾长风。
“那顾首座想要什么?”
顾长风目光如刀:“当众向沈临认错,自废一臂,逐出内门。看在你还有几分悟性,本座可留你一条命。”
话一出口,院中一片哗然。
一群弟子脸上全是看好戏的兴奋,又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快意。
周匀低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