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了?”他语气平平,“我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沈临眼底杀意一闪,手掌一翻,腰间软剑“锵”地一声出鞘,剑身如蛇,寒光一线。
“好,很好。”他冷笑,“外门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狂徒?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软剑化作一缕银光,直刺周匀咽喉。
速度极快。
外门弟子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师兄小心——”
周匀没退。
他甚至连身都没侧,只是微微抬手。
两指并拢。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所有人眼睛都瞪圆了。
沈临那柄软剑的剑尖,稳稳地夹在周匀两指之间,寸寸难进。
沈临脸色一变,手腕猛地一抖,内劲如潮水般灌入剑身。
软剑瞬间震颤,剑身抖出一片寒光,像是要把周匀手指震碎。
周匀指尖微微一紧。
“咔。”
软剑剑尖,直接被他硬生生捏断。
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刃削过。
沈临瞳孔猛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匀已经抬脚,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砰——”
沈临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石桌,重重砸在院墙上,吐出一口血来。
内门弟子全都傻了。
他们看着沈临,又看着周匀,脚下发软。
周匀随手把那截断下来的剑尖丢在地上,声音淡淡:
“回去告诉你们第七剑峰的峰主。”
他一步一步走向沈临,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外门,从今天起,我罩了。”
他在沈临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要是不服,”周匀低头,目光冷得像冰,“让他亲自下来跟我说。”
沈临脸色灰白,嘴角还挂着血,喉咙里却挤出一句狠话:
“你……你敢动第七剑峰的人,你死定了——”
话没说完,周匀抬手,一巴掌扇下去。
清脆一声。
沈临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混着血沫飞出去几颗,脑袋一歪,又砸在地上。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周匀收回手,像是拍了拍灰,眼神冷淡: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嚷嚷。”
他转身,看向那群外门弟子。
“都听清楚了?”
一群人连忙点头,脊背发凉,声音发抖:
“听、听清楚了!”
“很好。”周匀抬脚,踩在地上的软剑剑身上,脚尖一挑,那截断剑飞起,他抬手一抓,随手插进旁边石桌。
“噗——”
剑尖没柄,只剩半截,却硬生生没入石桌半寸,稳稳立着。
所有人呼吸一滞。
周匀淡淡道:“今天的事,谁要是敢乱传一句,算他自己找死。”
没人敢说话,只剩一片急促的呼吸声。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让开让开——”
几名执法堂弟子穿着黑衣,腰间挂着令牌,快步冲进院子,为首的是个鹰钩鼻中年,目光阴冷,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沈临。
“谁敢在宗门内斗殴——”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沈临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眼神一沉,猛地抬头盯向周匀。
“是你?”
周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鹰钩鼻冷笑:“好大的胆子,外门弟子,敢重伤内门,跟我走一趟执法堂!”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抬手就要抓周匀肩膀。
周匀连眼皮都没抬,脚下一错,身形一晃。
两只手还在半空,周匀已经到了两人身后。
“砰、砰——”
两名执法弟子同时闷哼,膝弯被一脚踹中,直接跪在地上,额头差点磕到青砖上。
院子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鹰钩鼻脸色一变,怒喝:“大胆!你敢反抗执法堂!”
周匀站在两名执法弟子身后,手指搭在其中一人的后颈上,声音平静:
“反抗?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
他指尖微微一按,那名执法弟子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鹰钩鼻眼神一寒,手掌一翻,一道灰色掌风直拍周匀胸口。
“你找死——”
掌风未至,院中尘土已经被卷起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