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走近,桑南箫才止了话头。
“子衿真是无趣的很,以后谁敢嫁给你,难道夜里子衿也用这张冷脸对着你的夫人?”
话毕萧君泽的脸比锅底还黑,桑南箫并不怕死,还想再调侃一二。
此行算是秘密查询,因而出门在外桑南箫也记着不可暴露,在名讳上都只以普通朋友相称,正因此,才让他钻了空子让他抓住机会奚落萧君泽一番,如若在盛京,他万万是不敢这样言语无状的。
待两人落座,桑南箫早已耐不住美食诱惑,用小刀片下兔脊上的一小块肉直接裹挟下肚。
徐来娣看着烤得金黄酥脆的兔肉,心中馋虫已被勾起。
在屋里时她察言观色已将几人地位看个分明,这位小姐说话是极有份量的,那冷脸公子应是什么大人物,其余人皆听他调遣,而哪位嬉皮笑脸的公子,恐怕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几人到了这灾区,怕是有重要事要办。
此时虽想吃兔子,但屋子里的每一位来头都不小,她怕是都得罪不起,因而越发谨小慎微起来。
萧君泽也拿了一把刀,将兔腿上的肉小心翼翼割下来,不动声色地放到沈白汀面前的陶碟里。
“尝尝,我看你晚膳都没怎么吃。”
沈白汀受宠若惊地看着碗中的兔肉,心有灵犀地看了萧君泽一眼,萧君泽在这关键时刻还派手下去打猎,难道这兔肉是为了她?
心中疑惑起,刚想问问,她又自嘲般笑了笑,怕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萧君泽乃人中龙凤,向来呼风唤雨,身边自是不缺莺莺燕燕,她如今起了这般心思,实属不该,更何况沈疏月才是他的官配。
想到沈疏月,沈白汀才想起那日对她允诺的事,心中一计较,便有了主意,只待此次回去便能解了她的困境。
桑南箫看到萧君泽一番熟练的操作,也不免看傻了眼。
幼时萧君成为了显摆自己的地位,在马球场上让萧君泽捡球,桑南箫在那群官宦子弟的吆喝声中,看到萧君泽将那马球一脚踩了个粉碎。
“真是个疯子。”
萧君成的话犹言在耳,这天下若萧君泽不想做一件事,那便无人敢逼迫。
如今看到两人无声的默契,桑南箫更多了三分好奇,萧君泽是真的只是图谋沈白汀家的财产吗?
好像也不尽然。
陶碟中兔肉香气扑鼻,虽条件有限,没有过多的配料,但桑南箫依然将兔子处理得恰到好处,兔肉烤得焦黄,上面滋滋冒油。
就在众人以为沈白汀会毫不犹豫品尝一番,她却伸箸将碟中肉片夹入了徐来娣碗里。
徐来娣看着碗里的肉,鼻头涌出一股酸意,她侧头看了一眼沈白汀,又战战兢兢去偷瞄萧君泽,等到大家都没有反应,才夹起肉片大口吞咽。
嘴里咀嚼着,眼泪却流了下来,半年前家里就揭不开锅了,只能勒紧裤腰过日子,小米粥都喝不上,更何况是肉。
见沈白汀将肉给徐来娣,萧君泽又割了一块放进沈白汀陶碟中,沈白汀又将肉夹入徐来娣碗里,再这样三四次,萧君泽并没有出现不耐烦的神色,只是徐来娣却犹豫起来,不敢再吞食。
以前家里每逢年节,娘亲皆会走上几里路去镇上买上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煮上一锅。
只是家里活太多,每次等她干完,那锅肉便只剩一点残汤。
她不敢抱怨,只得偷摸着小心地喝上半碗,便十分知足。
沈白汀见徐来娣吃得慢了,心中似有所觉,才夹起盘中兔肉咀嚼起来。
萧君泽见她终于开口,便又割了不少兔肉在她盘中。
几人围着桌子吃肉,远处柜台后传来细微声响,沈白汀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珊瑚色的衣角微微晃动。
沈白汀笑了笑,将自己的碗碟端起来,落落大方走了过去。
“小鱼儿,你是不是也想吃?”
小鱼儿缩在柜台下,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盯着沈白汀手里的那盘兔肉,却没伸手去接。
“小兔崽子,怎么还不睡觉,在这儿扰了贵人们的休息,看我怎么收拾你。”
店小二一把箍住小鱼儿的腰,对着沈白汀连连点头哈腰道歉,下一秒将孩子带回了后院。
徐来娣将刚刚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一方面是那女孩的脸,另一方面是对沈白汀时时散发出的善意好奇打量。
见店小二抱了孩子离去,沈白汀招了旁边的侍从,吩咐他将碗中兔肉拿给后院小鱼儿,才坐回桌旁。
桑南箫虽嚷着嘴馋,但好歹也是一个世子,整只兔子也只尝了两片肉,而萧君泽则一块也未动口,倒是徐来娣多吃了几块。
是以人虽多,但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