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陈太丘是谁?
    回了府,郁筝已在菡萏阁等了小半个时辰,焦急得茶盏换了一杯又一杯,期间还去如厕了几次,是一点闺秀模样也全无了。

    见沈白汀回来,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

    小翠接过沈白汀身上的外衫,沈白汀转入屏风内,才又给她披上屋里的常服。

    她打量着外间焦灼难安的郁筝,还是欠缺了一分沉稳,以后做生意是大忌,于是有心磨一磨郁筝的性子,又在里间磨蹭了半盏茶的功夫。

    小翠则顺便将她一头乌发放下,三千青丝垂坠,披散在身后,配着藕粉色软烟罗长衫,整个人幽兰自芳美玉不艳。

    沈白汀绕出屏风,佯装斥责小翠:“还不给筝妹妹看茶。”

    喝了一肚子茶水的郁筝,差点摔倒。

    “事已办成,筝妹妹今晚就放心睡个好觉吧。”

    郁筝深呼一口气,下意识想对着沈白汀下跪,吓得沈白汀忙起身去扶她。

    郁筝这动不动就下跪的软腿病,看来必须给她治一治。

    “这是怎么了?还未到年节,这就跪上了?”

    沈池跨进门,端了茶盏一饮而尽,才歇口气。

    郁筝被沈池三言两语臊得满脸通红,嗫嚅着不敢接话,就怕待会儿这位表哥能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来。

    沈白汀走到玫瑰椅旁款款坐下,仰目看着沈池:“你怎么来了?”

    粗犷地灌下一盏茶水,沈池才觉得头脑清醒不少,激动地屋子里转了两圈。

    沈白汀才注意到沈池现下还是穿的昨日那件靛青窄袖粗袍,袖口处还沾有墨渍。

    他脸色苍白,双眼赤红,眼下一片青黑,素来喜洁的沈池竟是连胡茬也没有处理。

    “哥哥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郁筝这时也发现了沈池的不对劲,心下一紧,连平日嬷嬷教的男女大防那番礼仪也忘了个干净,频频抬头去看沈池。

    沈池点点头,急道:“汀汀,昨日你那些图纸,打哪里来的,也太妙了。”

    “这……”

    沈白汀才想起这沈池是个匠痴,若她不交代,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可她又如何向沈池解释自己是另一个时空过来的人。

    “可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地方?”

    沈白汀脑海精光一闪:“确实不太方便,这是一个民间老师傅告诉我的。”

    “那老师傅在哪里,我定要备了厚礼登门拜访。”

    沈白汀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最后深深呼吸一口气:“其实那老师傅祖上因犯了罪,举家搬迁避世不出了,哥哥你就别再打听了。”

    听到此处,沈池大失所望,这确实不好再身居闹市。

    沈池坐回凳子上,双眼通红又将一盏茶饮尽:“那汀汀除了昨夜那些可还有其余的画册?”

    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沈白汀也没有藏私的道理,直言道:“哥哥你现在精神不济先行回房休息,我抽空默出来给你送到听墨轩去。”

    沈池哪里听得进去,上前一步,急言说道:“要不然汀汀还是现在默吧!我现在精神好得很。”

    沈白汀看着一脸求学若渴的沈池,只得吩咐言秋备了笔墨。

    “让我来磨默!”

    沈池接过言秋手里的墨锭,蘸了水慢慢磨开。

    最后沈白汀又满满当当写了一叠设计图稿才将沈池打发走。

    酉时三刻,沈白汀留郁筝在菡萏阁用晚膳,白芷得了令,做了几个拿手好菜。

    莲房鱼包、五宝鲜蔬、八造鹌鹑、糟琼枝,还配着菊花鸡丝汤。

    郁筝这是第一次在菡萏阁用膳,除却年节,她平素饭食多与杜茹兰和郁文礼同吃。

    以前听说沈白汀有专用小厨房,今日一看,果然精致。

    受嬷嬷教导,郁筝从小便食不言寝不语,因而此时屋中只有小翠和绿衣布菜和调羹勺添汤的细微声响。

    直到言秋进来说阿旺那边传来了消息,沈白汀和郁筝才洗面净手。

    阿旺进屋先行了礼,又问了郁筝好,才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字不漏的说予两人听。

    话说沈白汀和萧君泽出了笑语楼,半个时辰后姚子镜也套了马车回府。

    阿旺跟着他一路到姚府,本以为会无功而返,但阿旺听从福来吩咐,又在姚府外蹲守了两个时辰。

    日落时分,一辆马车绕到姚府后门,半柱香后,乔装打扮包裹紧实的姚子镜悄悄出了府。

    阿旺不敢耽搁,驾了马车紧随其后,随着姚子镜的马车七拐八弯的进了一座普通宅院,梅婉清早已在那里。

    姚子镜一下马车,梅婉清便眼波流转楚楚可怜地扑进了他怀里。他见状赶忙四处打量一番携了人进屋,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等阿旺说完,沈白汀让小翠拿了荷包赏银打赏,阿旺接过又恭敬福身行礼才退了出去。

    郁筝在一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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