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元初,你可有话想说?”
庄始浑身一抖,欲哭无泪,这听起来着实太像遗言了。
“庄氏一片忠心,绝无二心,请陛下明查!”说完,他继续保持自己的经典动作,装死。
弘安帝呵呵一笑:“你弟弟胆大妄为,你倒是很坦率。”很怕死。
站在一旁的怀乐驹上前两步,他发挥主观能动性,急陛下之所急,认真问:“陛下,可要臣派人将镇安候押送回京?”
好你个怀乐驹。
庄始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呲牙,难怪你人缘不好!
好在弘安帝只是问问。他神情平静,挥手阻止:“不必,你派人传旨,让……”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迅速恢复流畅:“让庄彻进京。”
怀乐驹的目光在庄始身上一扫而过,垂眸应是:“臣遵旨。”
听到这个结论,庄始顿时浑身松懈下来。呵呵,好弟弟死不死,关他什么事?
随着皇帝解决完庄家,庄始被搀扶着坐起来,两条腿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怀乐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这?
弘安帝开始针对下一个人,这次倒霉的是萧见和。
“致平啊……”弘安帝从善如流,用起天幕的称呼,“上次乡试,朕听闻你成绩上佳,似乎与老四也早已熟识?”
萧见和冷汗滚滚流:“四殿下善诗词,臣确有一面之缘。”
天知道,那只是一次诗会而已。
弘安帝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道:“不必紧张。只是朕有些疑惑,你既然与老四相熟,怎么临了,却不帮他讨回公道呢?”
萧见和:……其实我和他真的不是很熟,你信吗?
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啊!
但是他不敢喊出来,只好搜肠刮肚,竭尽全力地理解未来的自己:“臣……年少孟浪,不知事有隐情……许是见……”
他卡壳了,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位中宗皇帝。
好在弘安帝表示许可:“按你所想,说下去。”
“许是见中宗镇守北疆有功,生出惜才之心,不愿使我宁朝失一员大将。”
弘安帝不置可否,微微笑道:“你选的大将,却篡夺了朕的江山。”
“……”萧见和还是年轻,他当即选择闭嘴,啥也不说了。
弘安帝似乎只是发泄一下,随后调转枪口:“周涉,谭昭。”
风雨欲来的语气,看得出来弘安帝心情不算愉悦。
周涉绷紧全身的皮,紧张应道:“臣在。”
“上次朕病中醒来,你们可猜得到,得知的第一个消息是什么?”
周涉有种不祥的预感,险些舌头打结,与谭昭对视一眼,道:“……臣不知。”
弘安帝袖袍一摆:“是兵部尚书与兵部侍郎、国子监祭酒,三人一齐状告你二人,嬉闹课堂,不敬师长,殴打同窗!”
话风隐隐严厉起来。周涉目瞪口呆,开始疯狂回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弘安帝病倒,是三月前的事了。那会儿正巧遇上旬考,好像是……
谭昭记得比他更清楚,一马当先给外祖跪了:“外孙是唐突了些,可的确是任端先挑的事啊!”
周涉:“……”是吗!?
我怎么不知道?
周涉隐隐回忆起来当初的景象,似乎、也许,他们也不怎么无辜。
不过年轻人闹事,本就正常。任端少年时随父戍边,年少气盛。谭昭高门大户,眼里更容不得一粒沙子。
周涉没那么爱挑事,却也绝对算不上好学生。
任端出言挑衅在先,谭昭暴力相向在后,周涉虽然不动手,也在中间煽风点火。
没一个好东西。
弘安帝显然很清楚这些弯弯绕绕,或许也是一夜未睡,他有些疲惫,因此只发出一声淡笑:“朕知道你们年轻,可毕竟身份贵重,怎么能殴打同窗?谭昭,你年长些,更该以身作则。周涉,你小时候还挺聪明,怎么越长越混账?”
周涉有些尴尬:“陛下,任端的腿不是我们打断的,是他自己翻墙出国子监时……摔下墙断的。”
他们全程也就沾个旁观的罪啊。何况你任恒堂堂兵部尚书,居然跟皇帝告黑状,未免太不讲武德了吧!
弘安帝显然不想听他辩解,独断专横地说:“朕不管,朕不想再听到谁来告状,你们记住了?”
周涉心说,仁宗又咋了?仁宗也不听老实人的话。
然而心里嘀咕,嘴上却只有告罪。得了外祖的同意,就连忙起身溜之大吉。
这下花厅被清理干净了,就剩下仁宗弘安帝和他不中用的四个儿子。
四个儿子并排跪在他面前,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黑历史,唯有三皇子只沾一句“贪功冒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