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炮,是对着庄始去的。

    “庄元初,你可有话想说?”

    庄始浑身一抖,欲哭无泪,这听起来着实太像遗言了。

    “庄氏一片忠心,绝无二心,请陛下明查!”说完,他继续保持自己的经典动作,装死。

    弘安帝呵呵一笑:“你弟弟胆大妄为,你倒是很坦率。”很怕死。

    站在一旁的怀乐驹上前两步,他发挥主观能动性,急陛下之所急,认真问:“陛下,可要臣派人将镇安候押送回京?”

    好你个怀乐驹。

    庄始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呲牙,难怪你人缘不好!

    好在弘安帝只是问问。他神情平静,挥手阻止:“不必,你派人传旨,让……”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迅速恢复流畅:“让庄彻进京。”

    怀乐驹的目光在庄始身上一扫而过,垂眸应是:“臣遵旨。”

    听到这个结论,庄始顿时浑身松懈下来。呵呵,好弟弟死不死,关他什么事?

    随着皇帝解决完庄家,庄始被搀扶着坐起来,两条腿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怀乐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这?

    弘安帝开始针对下一个人,这次倒霉的是萧见和。

    “致平啊……”弘安帝从善如流,用起天幕的称呼,“上次乡试,朕听闻你成绩上佳,似乎与老四也早已熟识?”

    萧见和冷汗滚滚流:“四殿下善诗词,臣确有一面之缘。”

    天知道,那只是一次诗会而已。

    弘安帝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道:“不必紧张。只是朕有些疑惑,你既然与老四相熟,怎么临了,却不帮他讨回公道呢?”

    萧见和:……其实我和他真的不是很熟,你信吗?

    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啊!

    但是他不敢喊出来,只好搜肠刮肚,竭尽全力地理解未来的自己:“臣……年少孟浪,不知事有隐情……许是见……”

    他卡壳了,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位中宗皇帝。

    好在弘安帝表示许可:“按你所想,说下去。”

    “许是见中宗镇守北疆有功,生出惜才之心,不愿使我宁朝失一员大将。”

    弘安帝不置可否,微微笑道:“你选的大将,却篡夺了朕的江山。”

    “……”萧见和还是年轻,他当即选择闭嘴,啥也不说了。

    弘安帝似乎只是发泄一下,随后调转枪口:“周涉,谭昭。”

    风雨欲来的语气,看得出来弘安帝心情不算愉悦。

    周涉绷紧全身的皮,紧张应道:“臣在。”

    “上次朕病中醒来,你们可猜得到,得知的第一个消息是什么?”

    周涉有种不祥的预感,险些舌头打结,与谭昭对视一眼,道:“……臣不知。”

    弘安帝袖袍一摆:“是兵部尚书与兵部侍郎、国子监祭酒,三人一齐状告你二人,嬉闹课堂,不敬师长,殴打同窗!”

    话风隐隐严厉起来。周涉目瞪口呆,开始疯狂回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弘安帝病倒,是三月前的事了。那会儿正巧遇上旬考,好像是……

    谭昭记得比他更清楚,一马当先给外祖跪了:“外孙是唐突了些,可的确是任端先挑的事啊!”

    周涉:“……”是吗!?

    我怎么不知道?

    周涉隐隐回忆起来当初的景象,似乎、也许,他们也不怎么无辜。

    不过年轻人闹事,本就正常。任端少年时随父戍边,年少气盛。谭昭高门大户,眼里更容不得一粒沙子。

    周涉没那么爱挑事,却也绝对算不上好学生。

    任端出言挑衅在先,谭昭暴力相向在后,周涉虽然不动手,也在中间煽风点火。

    没一个好东西。

    弘安帝显然很清楚这些弯弯绕绕,或许也是一夜未睡,他有些疲惫,因此只发出一声淡笑:“朕知道你们年轻,可毕竟身份贵重,怎么能殴打同窗?谭昭,你年长些,更该以身作则。周涉,你小时候还挺聪明,怎么越长越混账?”

    周涉有些尴尬:“陛下,任端的腿不是我们打断的,是他自己翻墙出国子监时……摔下墙断的。”

    他们全程也就沾个旁观的罪啊。何况你任恒堂堂兵部尚书,居然跟皇帝告黑状,未免太不讲武德了吧!

    弘安帝显然不想听他辩解,独断专横地说:“朕不管,朕不想再听到谁来告状,你们记住了?”

    周涉心说,仁宗又咋了?仁宗也不听老实人的话。

    然而心里嘀咕,嘴上却只有告罪。得了外祖的同意,就连忙起身溜之大吉。

    这下花厅被清理干净了,就剩下仁宗弘安帝和他不中用的四个儿子。

    四个儿子并排跪在他面前,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黑历史,唯有三皇子只沾一句“贪功冒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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