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思凡
下来。

    她在路牌下站了五六秒,还是没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他推开了那家名为“晚迹”的纹身工作室。

    *

    晚延时,吴老师没过来,语文课代表坐在讲台上监督大家练字。

    练到一半,孔琪从座位上起来,朝课代表说了句上厕所,从教室里出去了。

    过去了五六分钟她都没回来。

    钟妍好几次抬头看向教室门口,黑板旁的挂钟,分针已经跨过了两大格。

    她咬了咬牙,回过头。

    司凡低着头,左手握着水笔,正在认真临摹,没注意到她转身。

    钟妍被她的动作吸引,问:“你是左撇子啊。”

    “嗯。”

    钟妍心里焦急,小声说:“你别练了,孔琪她去……”

    她话说到一半,前门被人用力地推开,在寂静无声的教室里格外响。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孔琪满脸怒色地回来了,坐回自己的座位。她身边的冯莎立马凑过去跟她交头接耳。

    司凡收回目光,问:“你刚说她去干嘛了?”

    钟妍神色有些尴尬,笑了笑:“没什么,我以为她提前走了。”

    司凡点点头没说话。

    次日,陈叙回学校上课,谣言不攻自破。

    听班上的女生们说,事情已成定局,他的数学老师、班主任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毕竟以他的成绩,国内所有顶尖大学都是任他挑选。

    只是偶尔在办公室里谈论起来还是会感叹一句可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翻页。

    周日的家长会,司凡把外婆送到了教室,她则坐在一楼的花坛边等。

    那只名叫“珍珍”的小黑猫陪她坐了几分钟。

    司凡对小动物没什么特殊的情结,小珍珠到家这么多天,她都没伸手摸过一次,只是觉得好看。

    猫咪也一样。

    这只猫也没靠得太近,隔着半米的距离,蹲在一旁,时不时伸个懒腰。

    直到孔琪几人走过来,抱着猫咪走了。

    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司凡根本不屑于给她眼神。

    家长会结束后,司凡和外婆一起回家。

    路上,她问班主任有没有跟她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跟你班主任解释了你的情况,他也表示理解。”外婆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没人会怪你的。”

    司凡想起那次晚延时孔琪离开的十分钟,和桌子里那沓明显被人拿起又塞回去的答题卡,没接话。

    第一次月考时间定在国庆假期之后。

    国庆第一天,吃过午饭后,司凡独自一人上了静嘉山。

    这不是司凡第一次来,因是黄金假期,上山祈福的游客特别多,栈道上都是人。

    她跟着人流,平时半小时就能到,今天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

    静嘉山海拔低,山顶修建了一座云永寺,常年香火旺盛。

    从偏门进去,司凡轻车熟路地绕过几个偏殿,停在一扇红木门面前。

    门旁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游客止步”。

    给蒋映真发去消息,片刻后,木门从内打开,一个穿着灰青色僧袍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司凡跨进门,把门关上,喊:“妈妈。”

    女人牵上她的手,轻声说:“碰到人就不能叫妈妈了。”

    司凡点头:“我知道。”

    要叫她的法号,悔尘。

    司凡跟着她慢步走入庵内,她伸手想要搀扶,被蒋映真拦了一下:“没事的,可以走。”

    蒋映真将她带进了一个小房间,布置简单,墙上挂着一副写着“以戒为师”的字画,一张木质桌椅。

    坐下后,蒋映真问起她的近况,司凡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

    母亲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低眉顺目,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偶尔应一句,也是“嗯”,“哦”,“好”。

    司凡一句不谈成绩,她也不问。

    只是等她说完,停顿了好半晌,蒋映真才开口,声音极轻:“凡凡,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司凡愣了一秒,沉默良久。

    “凡凡……”

    “还早着呢,慢慢想也行。”司凡打断她的话,“总有能做的。”

    这是司凡第三次来这里见她,基本上每次聊到最后,蒋映真都会陷入到类似的低迷情绪里。

    司凡握住她的手,心里有些难过:“妈妈,你别这样,我现在真的挺好的。”

    她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明明外婆那么会哄她开心,她怎么没学会几句。

    蒋映真想起什么,起身拿了一个蓝色的香囊递给她。

    “你上次不是说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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