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皱起眉,盯着她的背影,目不转睛。
她从走廊尽头拐出去,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
仙海一中附近成片的学区房,从鳞次栉比的居民楼里穿过,司凡走上二楼,拿出钥匙开门。
刚进门就闻到炒菜香气,外婆年纪大,耳朵不好使,关门声也没听见。
司凡在门口脱鞋,一抬头看见鞋柜上方挂着一幅裱好的画。
放眼往客厅里看去,电视柜的旁边摆了两个花瓶,里边插着新鲜的百合花。
沙发上方也挂着几幅画,就是肉眼看着不怎么整齐,一高一低的。
司凡走进厨房,问:“阿婆,你在墙上打钉子了?”
油烟机、炒锅的声音太大,外婆没怎么听清,偏头:“啊?”
司凡等锅里的菜炒熟装盘,才重复刚刚的问题。
“打几个没事吧?”外婆笑着说,“等搬走的时候拆下来就好了嘛。”
司凡没说什么,要去端菜,被外婆截胡:“你去坐着等吃饭,用不着你干这些。”
她无所事事,只好先把书包里的校服拿出来,扔进洗衣机里洗。
她和外婆前几天才刚刚搬过来,街坊邻里还不熟悉,怕外婆腿脚不方便,租的是二楼。
弊端也明显,前面的高楼一挡,把阳台的阳光挡去了大半,夏天还好,到冬天就容易发潮。
不过也只在这里住一年,明年高考后就搬离,忍忍就过去了。
司凡在学校食堂没喝几口粥,走过来的路上早消化了。
外婆做的饭菜味道好,她埋头吃了不少,听外婆问起学校的事。
“今天第一天开学,怎么样?跟同学相处得好吗?”
司凡颔首:“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那……”外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司凡哪能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主动回答:“我会快一点适应的。”
外婆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不要急,凡凡,能考多少考多少,咱们不跟别人争。”
司凡动作一滞,脑子里闪过楼梯上那一男一女的对话。
她捏紧了勺柄,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地降下去。
“嗯,我知道。”她低声说。
“凡凡,隔壁的老婆子今天带我去花鸟市场逛了一圈。”外婆说,“你说养只小鸟怎么样?我听那卖鸟的说会学人说话呢。”
司凡心不在焉地听着,没意见:“好,不过你得教它。”
“正好,反正在家也没事干,跟小鸟儿说说话也解闷。”
司凡点点头,要去拿手机给她转钱,被外婆制止:“你这孩子,我跟你分享,你跟我谈钱,以后不说给你听了。”
司凡笑了笑:“那我以后问小鸟。”
外婆也笑了:“小鸟跟我一边儿的。”
*
周一的升旗仪式,司凡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后,钟妍踮起脚找她,也跟着她站到了后面。
“你不热吗?”
钟妍看她里面穿着校服短袖,外面还套着一件秋季校服外套。
“热。”司凡说,“很晒。”
“是啊,才七点半太阳居然就这么大。”钟妍用手给自己扇风,“好想回教室吹空调。”
磨磨蹭蹭过了早读时间,占用了第一节课十分钟,只能改成自习。
升旗仪式结束后,两人走回教室,经过教学楼花坛边时,一只黑色小猫蹲在灌木丛旁,用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过路的学生看,一点也不怕人。
有胆大的女生上前摸它的头,它也很配合地歪头蹭她掌心。
看起来特别乖。
司凡多看了两眼。
钟妍小声跟她解释:“那是只流浪猫,之前程忆蓁在学校的时候天天喂,后来她去集训了,陈叙偶尔也会喂它。”
司凡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我听她们说,这只猫叫珍珍。”钟妍说,“程忆蓁取的名字。”
这个名字让司凡想起了昨天的事。
昨天周日,她陪外婆一起去了趟花鸟市场,各式各样的小鸟关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外婆看中了一只白虎皮鹦鹉,通体淡蓝色,比那些颜色鲜艳各异的好看多了,她喜欢得不行。
带回家后,外婆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珍珠。
她致力于教它说话,可惜小珍珠怎么都不开口,外婆说了一下午的“你好”,口干舌燥,没有一点效果,小鸟鸟都不鸟人一眼。
今早出门时,外婆还非要她对小珍珠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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