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天的教堂与夜晚截然不同,大门紧闭,门把手和门缝处都是长年累月堆积的灰,显然这里早就弃用了。
“锁死了。”沈辞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教堂右边有一扇开着的窗户,窗边有新鲜的刮痕,他压低声音招呼方澜:“这边。”
方澜利落地翻了进去。
教堂内部空荡荡,只有刚才打开的窗户照进来一束光里飞舞的尘埃。越往里,光线越暗,两侧的彩窗都被木板从外钉死,密不透光。
“真够黑的。”沈辞一边嘀咕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个拳头大小的夜光水晶球,微弱的莹白色光芒勉强驱散身前一小片黑暗,“诶,你慢点。”
方澜已经走到了神像跟前,丰收女神一如昨晚的恬静、慈爱和和煦。
然而,神像原本平坦的腹部在昏暗中勾勒出突兀而诡异的弧度。
沈辞:“这什么情况?”
方澜没有退后,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死死所在隆起的腹部。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就在沈辞即将挪开光线的瞬间,观止出声提醒:“有东西......在神像肚子里。”
“别动!”方澜低喝一声,沈辞立马顿住。
方澜握住他的手,让水晶球的光线重新照到神像肚子处:“有刀吗?”
沈辞看方澜的眼神已经知道了她想做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你确定?”
方澜表情不变,沈辞挑眉,匕首调转,刀刃缓缓贴上神像的腹部,从右到左一刀划开。
与预想的坚硬触感不同,匕首落下的瞬间,锋利的刀检毫无阻碍地陷了进去,就像是划开紧绷着但柔软的人类血肉。
诡异的场景让沈辞一阵兴奋,方澜手腕一翻,金刚符已经捏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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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还未来得及后撤,一只手猛地从神像肚子中伸出,一个人影撕开神像的腹部冲了出来。
方澜瞳孔一缩,是杜齐。
他双目圆睁,瞳孔褪色,脖子歪歪扭扭,显然已经和那些村民同化了。
杜齐掠过了最近的沈辞,反而朝着方澜扑过去。
方澜躲闪之间已经看清,从杜齐的后脖颈处长出了一根白色的裹着粘稠液体的触手,另一端一直延伸到女神像腹部深处,像畸形的脐带。
方澜一个俯身抄起沈辞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精准砍向触手。
“叮——”
金石交际,匕首应声而断,触手却只留下一道白痕。
方澜眼睛一眯,故技重施,金刚符加爆破符,直接将触手生生扯断。
“嗤——”
触手被强行断裂,杜齐像是被拔了电的机器骤然栽倒在地。
方澜看了一眼杜齐,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正好,省得她动手了。
紧接着,方澜走近神像,神像腹部裂口里延伸出来的触手在被方澜扯断的瞬间,迅速干瘪没了动静。
“谁?”
教堂里突然多了一个呼吸声。
方澜戒备着,一步步绕过神像,背后的墙角处蜷缩着一个少年。
破旧得几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