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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看似保了她几分颜面,实则是明晃晃地昭告世人:这般心性不正的女子,不配嫁入侯府,只配做个仰人鼻息的义女。
而其实谁都知道,侯夫人这是在“还情”。
那一刀的情分太重,重到没法一笔勾销,却又绝不可能因此让七姑娘嫁入侯府污了门楣。
便用“义女”这层名分轻轻拴住。
既全了体面,又能将这份情分慢慢耗、细细还。
没有人觉得不妥!
只暗叹侯夫人宅心仁厚,将情分与规矩做得这般周全。
是七姑娘自己作,怪不得旁人。
七姑娘得知消息后,彻底疯魔了,披头散发地在屋里哭闹打滚。
却终究无济于事。
满府的议论声中,温毓却在鸳鸯居里**着练字。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笔下的宣纸上,字迹清劲,一笔一划皆沉稳有力。
孔嬷嬷推门进来,轻声将侯府退婚的事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七姑娘虽性子急了些,却也不该落得这般下场,往后怕是很难自处了。”
温毓垂眸,笔尖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成了一个“好”字。
她抬起头,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她的性子,便是嫁进侯府,也未必能活得长久。如今这样,或许反能长命百岁。”
孔嬷嬷一怔,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表姑娘说话总是软声软气,可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斩草除根的狠绝与爽快。
温毓将笔搁在笔洗里,望着窗外初融的积雪,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她不屑与人周旋宅斗!
你争我夺的算计太磨人,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麻烦的人和事,一次性解决得干干净净,绝不留半分后患让其死灰复燃。
眼下,她的心思,全在赵澜身上——那枚能入花明楼的活灯芯。
花明楼的规矩她记得清楚:一旦出现极阴之体,即便身为活灯芯,也可作为交易的筹码。
她这几次接近赵澜,并非真喜爱春茗宴上的热闹。
也并非要得侯夫人喜欢,为自己争名气。
一切不过是铺垫罢了!
她在等,等赵澜主动找她做交易!
想来,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