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帮人是认真的。
同一时间,斯克兰顿。
这座被称为「电城」的老工业基地,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
乔·拜尔斯市长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去外地考察了,留下了警察局长负责维持秩序。
警察局长派了几辆警车在队伍前面开道,美其名曰「保障交通安全」。
浩浩荡荡的建筑工人队伍穿过市中心。
他们举着巨大的标语牌。
「我们要工作!」
「门罗=失业!」
「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
队伍停在了斯克兰顿民主党竞选办公室的门口。
工人们把几百顶破旧的安全帽扔进了办公室的院子里。
「阿斯顿·门罗!」领头的工人拿着扩音器大喊,「你在费城喝红酒的时候,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在喝西北风?」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宾州,其实你就是个吸血鬼!」
而在风暴的中心,匹兹堡。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展现了他作为老派工会领袖的行动力。
他没有搞大规模游行,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
上午十点。
一辆巨大的自卸卡车开到了匹兹堡东区。
那里有一栋精致的红砖小楼,是阿斯顿·门罗在匹兹堡设立的竞选分部,专门用来联络当地的中产阶级选民。
卡车倒车,尾部对准了小楼的大门。
「哗啦」」
伴随着巨大的倾倒声,几吨重的生锈废铁从车斗里倾泻而下。
那是从拆迁工地上拉来的废旧钢筋、铁皮和断裂的管道。
这些带着尖刺和铁锈的垃圾,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彻底堵死了竞选办公室的大门。
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跑出来,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弗兰克从卡车驾驶室跳下来。
他把一块木牌插在了那堆废铁的最顶端。
木牌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一行大字:「这就是你给我们的未来。」
弗兰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那些惊恐的工作人员咧嘴一笑。
「给你们的老板带个话。」
「如果他不让我们的工厂运转起来,我们就把匹兹堡所有的垃圾都运到这儿来。」
「让他看看,这就是被他审计之後的城市。」
这三场抗议,同时切入了宾夕法尼亚的舆论场。
但流血的伤口远不止这三处。
愤怒顺着州际公路蔓延,像野火一样烧到了联盟版图里的每一个角落。
在约翰斯敦,在阿尔图纳,在纽卡斯尔、伯利恒————
凡是签署了《区域经济互助备忘录》的地方,都爆发了。
七座城市,七个愤怒的火药桶,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媒体疯了。
宾夕法尼亚州的本地电视台从未见过如此整齐划一的画面,这种跨越地域、跨越行业的同步抗议,让整个新闻业兴奋到战栗。
转播车的卫星信号在全州上空交织,甚至连费城和华盛顿的媒体都被惊动了。
导播们手忙脚乱地切换着镜头,因为哪里都是新闻,哪里都是爆点。
电视屏幕被分割成了九宫格。
左上角是伊利被重型卡车封锁的街道,中间是斯克兰顿堆满废弃安全帽的院子,右下角是匹兹堡的废铁山。
而其他格子里,是其他城市的抗议现场。
镜头语言极具冲击力。
这是一场全州范围内的阶级暴动,是铁锈带在发出自己的声音。
记者们把话筒递到了那些愤怒的工人嘴边。
「我叫迈克,我有三个孩子。」一个伊利的钢铁工人对着镜头,眼眶通红,「工厂停工了,因为州里说这笔订单违规。违规?给孩子买面包违规吗?我想干活违规吗?」
「我老婆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另一名斯克兰顿的司机展示着手里的银行卡,「匹兹堡那边把钱打过来了,但是副州长不让动,他说要审计。他审计完了,我老婆也就死了。」
这些画面太真实了。
粗糙的皮肤,沾满油污的衣服,还有那种被逼到绝境後的绝望眼神,是任何公关团队都无法伪造的。
阿斯顿·门罗精心打造的形象,在这一瞬间开始崩塌。
在费城的GG牌上,他是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目光睿智、谈论着绿色未来的精英。
但在这些电视画面里,他成了那个坐在哈里斯堡的高塔里,冷血地切断工人生计、为了政治斗争不惜让平民饿肚子的官僚。
舆论的风向开始剧烈反转。
人们从这些新闻中只看到了一件事:
里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