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中使用威压的艺人,请站到这边。”
两小时后,培训告一段落。
艺人们三三两两离开排练厅,不少人手里拿着陆凛发的安全手册,边走边翻看。
陈鹤轩最后一个走,到门口时停下,转身看向江寻。
“今天谢了。”
他说,“不是你示范那一手,我们可能真会僵持下去。”
“客气。”
江寻正在收拾乐谱。
“其实陆主任说的有道理。多一分准备,少一分风险。”
陈鹤轩点点头,目光在江寻和陆凛之间转了个来回,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门出去了。
排练厅只剩下两人。
陆凛关掉设备,走到江寻身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配合得不错。”
“是你铺垫得好。”
江寻把乐谱装进包里。
“先摆数据,再给压力,最后留个台阶——标准的谈判技巧。”
“跟你学的。”
陆凛接过他的包,“吃饭?”
“等等。”
江寻按住他的手。
“你先告诉我,培训计划里本来就有模拟演练环节,为什么非要等我提议才做?”
陆凛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如果由我提出,他们会觉得是强制要求。”
他坦白,“由你提议,就成了同行之间的示范带动。”
江寻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陆主任现在很懂人情世故啊。”
“工作需要。”
陆凛拎起包,“走吧,食堂应该还有饭。”
他们穿过空荡的走廊,脚步声在瓷砖地上回响。
快到电梯时,陆凛忽然开口:
“违约金的事,琳达跟我说了。”
江寻按下电梯按钮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说你坚持自己付,不动用工作室的应急资金。”
陆凛继续说,“也不让她告诉我具体数额。”
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
“那是我自己的决定。”
江寻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但我们结婚了。”
陆凛转过身面对他。
“法律上,我们的收入属于共同财产。
大额支出,尤其是因为我的工作调整,产生的支出,我有权知道,也有责任分担。”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门开了,但两人都没动。
“陆凛。”
江寻走出电梯,转身看着他。
“如果是你因为我的原因,需要赔钱给部队或者什么机构,你会让我分担吗?”
陆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跟着走出电梯,车库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情况不一样。”他最终说。
“哪里不一样?”
江寻走向他们的车位。
“因为你是军人,我是艺人?
因为你的工作涉及国家安全,我的工作只是娱乐产业?
所以你的责任更重,我的就可以自己扛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寻在车前停下,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陆凛,我尊重你的职业,也支持你的工作。
但我的事业同样重要,同样需要我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
调整档期是我同意的,赔违约金是我的决定,这笔钱应该由我来处理。”
陆凛沉默地看着他。
车库很安静,能听到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
“具体数字是多少?”他问。
江寻报了个数。
陆凛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这笔钱够买套房了。”他说。
“所以呢?”
江寻拉开车门,“你觉得我付不起?”
“我觉得没必要。”
陆凛按住车门,阻止他上车。
“我们可以一起承担。
就算你要坚持独立处理,至少让我知道具体情况,而不是通过林姐转述,还被告知‘别告诉陆凛’。”
江寻松开手,车门轻轻弹回。
“好。”
他说,“那我们现在说清楚。
违约金总计是那个数字,我已经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了首期。
剩下部分,我会用下半年,巡演的收入分期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