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皱眉:「为何不食避劫之丹。」
杨婵道:「近些年,天庭不曾传下避劫丹药,我又认识些姐姐,她们劫气积累颇为严重,若是遭劫,恐性命难存,我自持近年来积攒了不少功德,修为又有精进,应无大劫,故将丹药给了那些姐姐。」
杨戬听闻,眉头已拧作一团,果是遭了劫,且看来此劫亦合修行之劫。
如今三界,人皆有劫,或大或小,但曹空不一样,他已脱后天之身,乃经天地成坏」从中超脱,再塑仙躯。
故此身,堪称无尘无垢亦无劫。
是以,曹空的法眼,虽不是孙悟空那般天生金睛和二郎神的天眼,却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故在杨婵道破来龙去脉,曹空心中的知见也被补充。
望得杨婵顶上,见有劫气凝结,其色浑浊,隐有红尘色,爱欲声,流水之声,更闻得金玉悲鸣,果是遭了劫。
他道:「杨婵妹子,你已入劫,身陷劫中而不自知。」
到底有大天尊的血脉,杨婵亦非愚笨之人,又知曹空绝非信口开河之辈,故当即联想到:「是外面那书生?」
曹空点头:「然也。」
杨婵有些不信,道:「仙凡有别,他如何能对我不利?」
曹空沉吟道:「杨婵妹子可是辛金命格。」
杨婵颔首,她为西岳华山三圣母,便因己身的辛金命格极合此地。
为神以来,一帆风顺,在修行上,虽不如杨戬一般,却已如细水长流,日日有进。
曹空道:「那我断定,这刘彦昌定是壬水命格,且于亥月子时而生。」
此间者皆神圣,自然明曹空何意。
辛金者,虽五行属金,可在天为月,在地为珠玉,其性多柔而温润,能扶社稷,能救生灵,三圣母正行此道。
而辛金又喜水,可喜水却非独是善时,碰壬水命格,且具亥水与子水者,则应浊水锈金之象。
如此,则金气下沉,珠玉蒙尘,被水所浊,深陷漩涡,而不得出。
杨戬闻言,消失原地,乃去查勘,半响之后,再现身,眼眸深处,隐有阴色,口吐白气,道:「果应曹兄弟所言,刘彦昌确是此命格,劫数到来,果令人防不胜防,纵是一介凡人,亦有勾落仙人的可能,三界之中,并非无此先例,三妹,随我去兜率宫吧,我向老君求取避劫丹药,帮你消了此劫,纵你不求天仙,凭此神仙之身,二哥亦能保你长生无忧。」
杨婵闻言,亦是目光复杂,可遂摇头道:「二哥,我向来在你的羽翼下被庇佑,先前之所以不服丹药,并非全为他人著想,更有几分想渡劫而过的念头,如今真君已道破天机,虽劫数仍在,可我心中却已有几分警意,愿承此劫,求得前路,证得天仙。」
杨戬闻言,张口无言,作为一个修行者来说,杨婵有此志向,他当欣慰。
可作为一个妹控来说,他怎也不愿自家妹妹受到一丝磨难。
想当年,杨家遭难,母亲云华被镇桃山,他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流落人间。
彼时的杨戬,不过少年,无所依靠,可硬生生的咬牙坚持,为杨婵撑出一片天。
由杨婵性格便知,若吃尽人间苦楚,断无此悲天悯人之心。
不得不说,小小的杨戬,真的把杨婵养的很好。
一旁的孙悟空笑道:「显圣大哥,杨婵妹子既有此志,你何不从之,常言道,堵不如疏啊,莫待小劫成大劫,那日后无论如何也难渡。」
杨戬仍然沉默。
此时,曹空笑道:「我辈修士,当有进取之心,修行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乐见杨婵妹子此举,且悟空言之有理,劫有大小,而有你我在,杨婵妹子断无杀身之劫,杨兄大可放其施为。」
杨婵亦道:「二哥,若不识破六贼,渡尽魔难,怎成天仙,若舍了这次,我日后要想成就天仙,恐难如登天,你便相信我一次吧。」
杨戬终有动摇,望著杨婵,从其姣好的面容上,看到了一抹坚定,这是独属求道者」的坚定。
恍惚间,他好似从杨婵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似见往年,一少年,遇磨难,离家乡,志心寻道,寻神求仙,遍访群山,纵遇虎狼毒虫,几经生死,一颗向道之心,亦未移分毫。
盖天下求道者,皆是一人。
终于,杨戬叹了口气,有些欣慰,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声音有些发涩:「罢了,你长大了,终不似当年模样,随你去吧。」
果然,能够让杨戬让步的,他人言语无用,非杨婵自己不可。
杨婵闻言,面有正色,竟对杨戬极其恭敬的施了一礼。
曹空和孙悟空喜看杨婵,皆从其身,看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