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日子,唐三藏等人将行至天竺国,再进便可行至灵山,取得真经。
在曹空看来,西行本身就是「真经」,是上至士大夫,下至农工商,各个阶层皆有机会领悟的「真经」。
故欲去点拨一番唐三藏,莫要只著眼于「三藏真经」,也好将西行功果进一步落实。
至于佛教东传,带来的后果,会不会瓜分香火?
这天地广阔无垠,怎会容不下他教之人,唯愿这天下修行人愈多,这方天地方会越发的昌盛。
这也是他道门诸天尊乐意为之,不然也不会有佛法东传之事。
况且,如若追根溯底,岂不闻老子化胡为佛,三教本一家。
小金乌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师叔变的谨慎和他的资质有什么关系,但也拱手应是。
而后小金乌在山中,平日里修行金丹大道,也殷勤向黑熊精请教经文道理,诗词歌赋。
别看黑熊精五大三粗,可每当小金乌请教时,却总能对答如流,文绉绉的简直没一点熊样。
此皆山中闲事,曹空闲来而观,觉之有趣,乐在此间,唯望此景常在。
念及到此,心中竟生出莫名的紧迫。
此方世界有寿,合十二万九千六百载,不知世界寿终之日是何光景,能否身度彼岸,且载人同渡?
遂取柳叶,修【天听】,参悟融风,于寸寸光阴之中,不断在道途之上迈进。
半月后,忽一日,曹空眼眸一睁开,道:「鸿儿,随为师出山。」
小金乌忙到来,躬身应是,这师徒俩一同驾祥云,乃赴天竺。
却说唐三藏四众,出了金平府,一路虽风餐露宿,却也平宁,行了大半月,忽一日,见一座高山,唐三藏惊惧道:「悟空,常言道,山高必有怪,岭陡必生精,前面山高岭陡,不似善地。」
孙悟空笑道:「师父,这里已近佛地,断无妖邪,师父安心便是。」
唐三藏道:「慈云寺中僧人道,从这里至天竺国还有两千里,尚有一段距离,不可称近。」
孙悟空见唐三藏仍有害怕之意,他道:「师父你莫不是将乌巢禅师的【心经】又忘了?」
唐三藏道:「怎会忘,自乌巢禅师授我【心经】后,我日日皆诵,从未有一日懈怠,便是颠倒来背,亦是轻易。」
孙悟空道:「师父只会背经,却不会解经。」
唐三藏也不恼,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故他只是笑道:「猴头,说我不会解经,你能解吗?」
孙悟空亦笑:「我解得,我解得。」
说罢,这俩师徒皆不言语,只是微笑。
猪八戒倒在一旁乐呵呵的笑道:「猴哥,你怎也说大话,你和我一样是妖精出身,不曾参过禅,念过经,听过法,怎也敢说能解【心经】啊,你若真能解,便不要只说解得」二字,请讲其中精义。」
一旁的沙悟净也罕见道:「二师兄,大师兄在闲扯呢,术业有专攻,大师兄只会弄棒,怎会知晓讲经?」
这二人说完,本以为能得唐三藏的赞同,岂料唐三藏微微摇头,他道:「八戒,悟净,休要胡说,悟空解的是无言语文字,乃是真解。」
猪八戒和沙悟净一时之间皆不解。
唯云上曹空面含微笑,笑看此景,知唐三藏如今禅性深重。
这师徒二人对话,与佛祖当年灵山讲法,拈花一笑,传禅教精义何等相像。
他遂摇身一变,化作一老叟,顺带让小金乌变为一童子。
二人按下云头,曹空又变出一担柴,挑在肩上,领小金乌同行,从旁闪出。
他道:「老朽是附近的砍柴人,远远就听见长老的话,不明觉厉,不明觉厉啊,长老可是要去天竺,如若不嫌,让老朽同行可好。」
唐三藏闻言道:「极好,极好。」
路上,老叟道:「长老是何方人士,去天竺要做什么。」
唐三藏如实回答,言是东土大唐人士,欲去灵山佛前取真经。
老叟道:「真经?真经是何,有何用?」
唐三藏道:「佛有大乘佛法真经共三藏,若诵真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老叟道:「听不懂。」
唐三藏耐心道:「就是可以劝人向善,可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
老叟这才恍然,他道:「我懂了,若是这般,长老若取得此真经,于世上有大功德啊,只可惜,我目不识丁,便是长老取得真经后,恐也难识,就是有人讲给我听,我恐也难懂,只盼能多砍些柴火,供我孙儿上私塾,日后有识解真经之缘啊。」
说著,老叟指著自家孙儿。
唐三藏闻言,竟一时哑然,不经意间陷入沉思,竟显得有些忧愁。
世上识字者少,不识字者多,有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