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觉骸骨与己身当年相似,或是感叹若不得正果长生,终是一具白骨。
好在这呆子木母常作祟,虽有一瞬感触,却很快六贼纷扰,打量四周。
见有三件上好材质的背心,即握在手中,便觉温暖异常。
猪八戒喜拿衣衫,去寻唐三藏,他道:「师父这是一所亡灵之宅,里面无人,唯有一堆骸骨,正好我看见其旁有三件上好材质的背心,如今天冷,我等正好受用。」
唐三藏向守戒律,连道不可。
猪八戒又劝道:「逝者已去,此物无主,和路边捡到的没区别,合该我等受用。」
唐三藏道:「玄帝曾道: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一切所为,自有天看,且问你心可安,快速速还回去。」
猪八戒不听,执意不还,笑道:「老猪我和荡魔天尊有交情,他不会说我什么的,再说老猪我生于人间后,尚未穿如此好的衣,师父你不穿,我便穿了,且取取暖,也算是这衣主人,发慈悲心,作造化事。」
说罢,便穿上一件,还客套问去旁边沙悟净,他道:「师弟,如今天冷,你可要一件。」
沙悟净老实巴交道:「师兄若给,我便受著。」
猪八戒闻言,恋恋不舍的递过去一件,师兄弟二人再度穿衣。
便是这一穿,觉衣裳甚紧,怎么都站不稳,直直的摔了下去。
正是时,有一众小妖乌泱泱的围了上来,将唐三藏等人抓入金兜山上金兜洞中。
只见青牛褪去人形,变作妖首人身,当然,橘子是始终在手里的,一瓣一瓣的吃著。
他看向被众小妖压至面前的唐三藏等人,吃了一瓣橘果,随意问道:「你们这些和尚,怎如此大胆,不守佛门戒律,白日跑到我家,偷盗我的衣服,莫非是欺我老实?」
唐三藏正欲辩解。
被绳捆著,倒在地上的猪八戒先怒冲冲道:「妖怪,可敢放了绳索,光明正大的与猪爷爷一斗!」
青牛常在兜率宫中,听金角说猪八戒的不是,欲是想耍他一耍。
「呦,犯错还不认,看样子你是不怕本大王。」
猪八戒冷笑道:「怕?自打出生起,猪爷爷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为何不怕?」
「猪爷爷神通广大,有天罡般的变化,只是一时不慎,著了你的暗算,若非如此,你便是九天荡魔祖师下凡,猪爷爷我也不怕。」
「如此厉害?」
「当然,猪爷爷我可是天蓬元帅下凡,掌管天河水兵,你若识相,便将我快快放了,且给我们师徒安排斋饭。」
「当真这般了得,那我问你,我听闻西方有个玉虚玄御救劫真君,若他当面,你二人比斗,谁输谁赢。」
猪八戒闻言,心道:
荡魔祖师远在南赡部洲,救劫真君就在西牛贺洲,我若胡言乱语,被山神土地听见,当做功绩上告救劫真君,我恐要遭老罪了,况且此真君对我有恩情,可这妖怪如是问道,我也不能落了威风。」
只见这猪眼睛转了又转,遂一笑道:「让他赢吧。」
又补充道:「主要是这真君多有功德,老猪不忍与其动手。」
此番话说的,一旁的唐三藏白脸露赤色,沙悟净叹了又叹。
青牛哈哈笑道:「我当如何了得,想不到只是个耍嘴皮子的无赖,小的们,把他们押下去,留下这个长的俊俏的和尚即可。」
众小牛犊子听命,将猪八戒沙僧带下去,独留唐三藏。
青牛边吃灵橘边道:「你是哪方的和尚,为何偷我衣裳。」
唐三藏羞愧道:「好教大王知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此番是我管教不严,未曾遏制徒弟贪欲,使徒弟偷了大王的东西。」
青牛闻言露惊色:「东土大唐,你是从东土大唐而来?」
「正是。」唐三藏面色一喜,以为妖怪知大唐威名,欲放了他。
岂料又听。
「我常听人说,有和尚从东土大唐而来,只要吃他一块肉,即可有长生不老之功,好啊哈,此番你可谓是不请自来,自投罗网。
且以你身,偿此偷盗之为。」
唐三藏闻言,吓了一跳,初次闻此说法。
毕竟先前虽有妖怪将他捆绑,却从未当面和唐三藏说,如今听闻,既被吓的六神无主。
唐三藏颤颤道:「难怪,难怪,难怪贫僧一路走来,多灾多难,竟有此说法,这是谁传出来的啊。」
青牛闻言一笑:「据说是个有德行的传的。」
唐三藏且凄且哀:「能传出此言,怎能与德行沾上半字。」
又因不想平白死去,唐三藏又道:「若大王肯放我西行,待我取得真经,永注大王恩情,大王亦得功德圆满,得长寿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