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鼋道:「蒙真君施神通。」
曹空即运阊阖风,不过一息之间,便带无支祁和老鼋跨越千山万水,至通天河旁。
此河: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
再向前走,望见一簇人家住处,约有四五百家。
曹空闻而笑道:「道友可知此地为何?」
老鼋答道:「真君说笑,我久居通天河,自知两岸状况,这是陈家庄,被车迟国元会县所管,有百家人家居住,平日里有渔民捕鱼,若遇恶劣天气不慎坠船,我亦曾遣小鼋们将其送返。」
说著,老鼋补充道:「乃言救劫真君为之。」
可说完之后,老又觉有些刻意,于是岔开话题道:「说来有趣,这车迟国本多逢干旱,可近些年却风调雨顺,我打听一番后知,原是国中来了三个仙长,行呼风唤雨之事,此国倒是好福气。」
曹空闻此微笑,知老鼋说的是车迟国三妖。
他又道:「道友,这陈家庄平日里光景如何。」
「风调雨顺,靠河吃河,衣食无忧。其中还有一富商,因无子女,平日里多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故满庄百姓,过的也安康。」
曹空摇头道:「安康吗?不对,我刚明明听到了满村皆有哀哭声,两位道友随我前去一看吧,莫用法力神通。」
通天河老鼋道:「愿与真君同往,只是我不曾得人身,若去恐会吓坏了这满村人。」
曹空笑道:「我可为道友施一障眼法。」
只见曹空轻轻一指,轻声道:「变。」
通天河老即觉自己身上发生微妙变化,引水为镜而照,镜中乃一须发皆白的少年,当即高赞真君神通。
曹空只是一笑,遂向陈家庄走去,无支祁和老鼋跟在其身后。
三人不多时,便入村庄中,果多闻哭泣声,其中又以一户人家哭的最为厉害。
曹空顺势而进此户,道:「几位居士,贫道洞真携师弟师妹出游多时,偶入此村,不知你等为何而泣。」
曹空言语温和,令人忍不住想要与之倾述。
于是此户一女子哭道:「前些日子来了一个灵感大王,说要我等为其立庙,立庙就罢,且让我等一年一祭祀,要一童男,一童女,正挑我家,故我夫妇二人心中戚戚,对不住我家孩儿啊。」
曹空问道:「你等可有反抗。」
「自是反抗,可那灵感大王手段非常,能兴风弄浪,化水成冰,我村人不是对手,只得认命。」
无支祁心中并无善恶之别,不过她生性桀骜,对此番特意欺凌弱小之妖,却是瞧不上眼。
通天河老鼋则心中一喜,暗道那灵感大王已有取死之道。
只见曹空道:「原是如此,说来可怜,我师兄弟几人多日未食,不知可否予我等一餐。」
此户男子面有怒色:「我家如此遭遇,你还要讨食,存心来气我等不成。」遂握紧拳头。
曹空笑而望之,却见那男子正欲挥拳,却又松拳而叹:「罢了,我不敢对妖怪发怒,冲你发怒又有何用,我去给你们准备,就当给我苦命的孩儿积来世之德。」
不多时,生火开灶,烧得便饭,极为丰盛,请曹空等人而用,家中俩小孩亦在旁欢欢喜喜的吃。
小孩儿哪知死活,可怜这父母哽咽流泪,心酸难言。
又见那女童,拿著馍馍递给其母,男童则递其父,异口同声道:「爹爹(娘亲)吃,丫丫吃到好吃的,就开心,开心就不哭了。」
其父母落泪更甚,却将馍馍塞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嚼著,强挤笑容道:「丫丫放心,爹爹不哭了,丫丫吃肉。」
童男童女方放下心来,开心而食。
曹空亦有食些许,他道:「蒙居士一餐,我不可不报,这般,我这师弟师妹有些神通,可为你解难。」
那男子闻言而惊,却见曹空笑指无支祁和老鼋。
「变。」
遂见桌边,多了一对童男童女,和自家儿女相貌无二。
「便让他二人,去替你家儿女去吧。」
这夫妻二人见状而惊,竟当即下跪磕头。
「道长乃真人也,先前我等口舌无遮,冒犯道长,望道长恕罪。」
曹空笑道:「不碍事,便让我这师弟师妹,去替你家行祭祀之事吧。」
这夫妻磕头不止,又道:「感道长之恩,可如此,道长师兄弟岂不是没命乎」
。
无支祁此时道:「呵,没命,我倒要看看是我吃他,还是他吃我。」
老鼋虽心中害怕,可想曹空对无支祁的评语,便也心安,只是默不作声,一副任曹空如何,他都听从的样子。
曹空笑道:「两位居士,我这师妹既这般说了,你们便放心吧。」
夫妻俩再重重磕头,不知多少,曹空未有阻拦,任由其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