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正看得投入,正要喝茶,却发现茶杯不见了。
转头,他看到了那个正在给他添新茶的身影。
方正眼中多了一抹柔和。
「起床了?」
「这事,让丫鬟来做就行了。」
那身影没说话,只是一味的倒茶,然后给方正端了过来。
灯光照射下,那具身影的脸也全部显现了出来。
这张脸,与挂在床旁的那一副黑白结婚照中的女人有著八成相似。
惨白的脸庞带著一抹柔和的笑容,高盘的发髻插著一个朴素的簪子,让她更加温婉。
其与黑白结婚照中的女人不同的地方在于,照片中的女人看著只有二十岁左右。
但面前这个,大概在三四十岁的样子。
方正放下书,双手接过。
「辛苦了,秀芹,最近身体还好吧?」
见对方点头,方正这才喝了一小口茶水。
放下茶杯,方正开始拉起了家常。
「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陈淼,他明天要走了。」
「不得不说,他的天赋很高,比我高多了。」
「若是我大爷爷二爷爷他们还在,看到这种好苗子,怕是争著抢著要收呢。」
「哎,要不是他们攒的家底够多,我怕不是也撑不到手艺有成。」
「也不知道陈淼那边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不过他的情况,肯定要比我更糟一些。」
「他的长辈,怕不是只留下了关于纸扎方面的传承,没有关于纸扎匠的传承。」
「你说————我要不要教他?」
方正自言自语了一段后,看向了秀芹。
嚓嚓。
看到秀芹摇头,方正微微点头。
「行吧,那就这样吧。」
「教了不一定是好事。」
方正说完,就再次拿起了书,看了起来。
过程中,他时不时的会和对面那道身影自言自语一段时间,对面那身影只是听著,偶尔会帮方正倒杯热茶。
如此过程,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
「我们睡觉吧。」
方正褪下外衣,拉著那身影的手,一起上了床,盖好了被子。
「秀芹,晚安。」
嚓嚓。
方正笑著看向了床前的那个丫鬟。
嚓嚓声中,丫鬟将灯熄了。
待丫鬟回到床前,黑暗的房间中,就只剩下了方正一人的呼吸声。
渐渐的,呼吸声转变成了呼噜声,响彻整个房间。
可,没人在意这呼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缝之下,一张巴掌大小的剪纸小人滑了进来。
那剪纸小人进来之后,就顺著地面,朝著里面滑去。
纸张与地面的细微摩擦声,被那震天的呼噜声所遮盖。
很快,剪纸小人顺著床腿,爬上了床,游走在被面上,来到了方正的上半身位置,停下。
薄薄的剪纸人,就那么立了起来。
停顿片刻,剪纸人忽然自己折叠起来,转眼就成了一个尖锐的纸刺。
那纸刺像是被无形的手给抓著一样,缓缓抬起了二十多公分的高度,将尖端指向方正的喉咙。
停顿片刻,纸刺瞬间扎下。
噗!
一只惨白的手掌想要拦住纸刺,却没想到纸刺凶猛,直接穿透了那只手掌。
好在,手掌下方的第二只手抓住纸刺,并将其扔下了床榻。
那惨白的手掌拍醒了方正。
方正惊醒后,立即让丫鬟开了灯。
「秀芹,怎么了?」
等看到那惨白手掌上被刺穿的位置后,方正脸上的迷茫消失不见,双眼顿时涌起滔天怒火。
「谁!秀芹!是谁!」
顺著惨白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方正看到了那重新展开,正在朝著门外滑行而去剪纸。
愣神之后,方正大怒!
「找死!」
念头一动,那一直伺候著他的丫鬟,直接将手中的那个鎏金托盘掷了出去。
托盘轻飘飘地飞过了数米距离,擦中了剪纸人的下半身。
看著没有多少力道,却将剪纸人切割成了两半,只剩上半身溜出了房门。
此时,方正已然站起,握上了他放在桌上的纸扎匠必备量天尺。
随后,丫鬟打头阵,方正带著秀芹冲了出去。
方正此时的怒,他人无法知晓。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他阴门中人。
但因为他的传承断绝,所以他并未和那些阴门中人有过多的牵扯,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