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赵老五和王二哪儿肯信,谁不是从小在村里长大,河里的水也都游过几圈,他们咋就不知道鱼啥习性,爱呆在那?
难不成还能是无师自通的不成?
王二急得直摆手:“苏长河,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要是光靠钓得多就行,咱俩早该成钓鱼高手了!您肯定还有没说的,比如这鱼饵,您调的跟咱调的看着就不一样,还有选位置,您咋一选一个准?”
赵老五也跟着附和,眼睛直勾勾盯着苏长河的鱼饵罐:“就是就是!您看您这鱼饵,闻着就比咱的香,咱之前也用酒糟拌玉米面,可钓上来的不是小鱼就是空钩,肯定是哪里没弄对!您再跟咱说说,是不是还加了别的东西?”
他们实在没法相信,这么厉害的钓鱼技术,竟然只是钓得多了这么简单。
在他们看来,苏长河肯定藏了关键诀窍,要么是鱼饵里有特殊配料,要么是选位置有旁人不知道的门道,不然咋会差距这么大?
事实却是,苏长河就是钓的多了,后世他就是个钓鱼发烧友,有钱有闲的,能买昂贵的钓鱼工具,更有时间精力了解不同鱼的不同习性,都是一杆一杆练出来的。
苏长河见两人实在不信,也没再多解释,干脆把鱼饵罐往两人面前推了推:“行,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这鱼饵就是酒糟、玉米面加碎蚯蚓,比例是三比二比一,加温水的时候要一点一点加,揉到不沾手、能捏成团还不散就行,真没加别的东西。选位置的话,你们看这芦苇丛边,水深有两米多,底下有泥,鱼爱在这儿找食;还有那边的老槐树下,凉快,天热的时候鱼都往那儿凑。”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鱼竿让他们看着调整鱼线松紧:“鱼线也得调对,太松了鱼咬钩没反应,太紧了容易惊鱼,像这样,轻轻拉一下能感觉到弹性就行。”
赵老五早就眼馋苏长河的鱼饵,这会儿听苏长河说完,赶紧搓着手说:“长河,要不……你给咱分点您的鱼饵?咱这鱼饵肯定不如你的好,用你的试试,说不定就能钓着鱼了!”
苏长河爽快地答应,拿起两人的鱼饵盆,各舀了一大勺鱼饵放进去:“拿着吧,试试就知道了,按我刚才说的方法挂饵、抛竿。”
两人捧着分到的鱼饵,跟得了宝贝似的,乐呵呵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赵老五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点鱼饵,揉成小团挂在钩上,生怕捏散了。
王二则快步跑到苏长河说的老槐树下,按照教的方法调整鱼线,然后用力一扬竿,鱼钩带着鱼饵落入水中。
王二和赵老五屏住呼吸盯着浮漂,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鱼上钩的动静。
可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水面上的浮漂就像钉在那儿似的,纹丝不动。
“咋回事啊?”
王二耐不住性子,猛地拉起鱼竿,一看鱼钩上的鱼饵早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钩子。
他顿时傻眼了,“这……这鱼饵啥时候被吃了?我咋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是我等的时间不够?”
旁边的赵老五见他这样,也赶紧拉起自己的鱼竿,果然,鱼饵也没了。
他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沮丧:“连鱼啥时候吃的饵都不知道,这跟咱之前也没啥区别!”
就在两人唉声叹气的时候,旁边的苏长河已经扬了几次竿了,看得人有气也没出发。
两人总结不出失败经验,又把注意打到苏长河的鱼竿上了。
赵老五盯着苏长河手里的鱼竿,拉了拉王二的胳膊,声音带着点不服气:“哎,你看苏长河那鱼竿,跟咱这破竹竿不一样!他那竿子看着就结实,还轻便,肯定是鱼竿的事儿!咱用这破竹竿,鱼咬钩都没感觉,换他的鱼竿肯定能行!”
王二也反应过来,立马凑到苏长河身边,语气带着点强硬:“长河,你把你那鱼竿借咱用用呗!肯定是你这鱼竿好,咱的破竹竿不行,换了竿子,咱肯定能钓着鱼!”
苏长河放下鱼竿,无奈地解释:“这鱼竿是我自己做的,竿子的粗细、重量都是按我自己的手感调的,量身打造的东西,不一定适合你们俩,你们用着未必顺手。”
王二一听就急了,声音也拔高了:“啥适合不适合的,你就是小气!以前你没发达的时候,咱也没少帮衬你,现在你开了包子铺,还能钓这么多鱼,就不肯把鱼竿借咱试试?这是发达了就不管乡亲们了?”
赵老五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不就是借个鱼竿嘛,又不是不还你,你至于这么抠门?肯定是怕咱学会了,抢你卖鱼的生意!”
苏长河皱了皱眉,他不是不愿借,是真觉得这鱼竿未必适合他们。
但是现在说这个他们也不会听,只会越吵越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