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
队伍里响起一阵松气声,排在后面的人也安下心来,没人再往前挤,安安静静地等着。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男人张牙舞爪地扒开前面的人,胳膊肘撞得旁边的大婶哎哟直叫,他却也不管不顾,像头急红了眼的牛犊,噔噔噔冲到摊位前,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把手里的毛票啪地拍在案板上:“老板!给我来一份!啥都行!”
“我跟你说,我这是第三次来了!头回早来半个小时,到这儿就剩笼屉底了;上回一中午我就蹲这儿,结果被个插队的抢了最后俩!”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到案板上,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就想吃口你家的包子,我容易吗?我这倒霉蛋的命!今儿说啥也得吃上你家一口东西!不然我……我就蹲这儿不走了!”
周围的人被他逗得直笑,有人打趣:“小伙子,至于吗?明儿再早点来呗。”
男人梗着脖子:“早啥早?再早我就得睡这儿了!我不管,今儿这卤味我吃定了!猪耳鸡爪鸡蛋,随便来!多贵都买!”
苏长河被他逗乐了,手里的刀没停,切了份猪耳又加了两个鸡爪,往碟子里一盛:“别急,给你多浇点卤汁。”
男人接过碟子,直接用手捏起个鸡爪往嘴里塞,骨头咔嚓嚼碎了都咽下去,嘴里含混不清地喊:“香!真香!比我妈卤的强一百倍!值了!我这倒霉蛋今儿总算转运了!”
林清竹看得直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队伍里的人见了这光景,更急了,催着苏长河快点切。
日头渐渐往西斜,坛子里的卤味见了底,最后一份被个老太太买走时,还有人在念叨“明天一定来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