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著书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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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脚?”

    一钱草惊讶反问:“头痛能医头、脚痛能医脚,你还不知足?”

    白术无言以对,想想说:“是,知足了。”

    说着话,一钱草把白术的几份病案看完了,摇头说:“小师妹,你这么看病可不行啊。”

    “哪里不对吗?”

    “你下方子,不要跟潘师姐邱师姐她两个学。她两个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仙人,俸禄之外都有营生,你不会也打算靠着家里贴补当差吧?”一钱草把两份方子并排放在白术眼前,说,“你照着她两个的手笔下方子,多少俸禄也不够往里头贴补。改。”

    白术不明所以,问:“怎么改?”

    一钱草指着两份方子对她讲:“你看这两个人,有何不同?”

    很……不同。

    症状诊断辩证都不同,白术不知哪里辨起。

    一钱草道:“这一份应当是你方才说的那位曹女官的,御前当差的大人。而这一份,常年冷水浣衣所致的寒湿痹证 ,应当是掖庭的浣衣苦役。可你却给曹女官开了酸枣仁汤,给浣衣女开了独活寄生汤,算过成本没有?”

    白术茫然摇头。

    “还有你这辩证也不好。”一钱草只说不好,而不是不对。他道,“你把那些医书放一放,先去方丞借来了宫人救济令的细则研究明白了,才算会看病。要知道宫里的学问,不在《千金方》之内,都在方之外。”

    白术疑惑说:“潘师姐与邱师姐没这么讲过,还有沈供奉、方师姐、郎师姐、苏师姐她们也没有理会过什么救济令啊。”

    “你和她们比?”一钱草盘着油光圆润的核桃笑白术,说,“她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来头,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