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使很是周全,趁着套马车的功夫,厨上备了茶酒并两提点心果子,教坊使塞给白术说:“白大人从宫里头出来,总不好空着手回家。这些都是楼里招待贵人的茶酒,大人带了家去,也替鄙人向老医丞和供奉问个好。”
白术说着“不必客气”推辞,教坊使却也说“不值什么”硬往白术手里塞。白术是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小姑娘,掌客使却是名利场里八面玲珑的人物。白术争不过他,急的脸颊都红了,掌客使干脆把茶酒给了马夫,交代说:“一定要把小白大人招待好了。”
马夫自然是听他主家教坊使的。
白术看着那茶酒果子,像是看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求救的眼神看向邱楚心,邱楚心向她点了下头,说:“掌使周全,替你想着,还不快谢?”
白术只好接了。
确如教坊使说的“不值什么”,一包茶、一罐酒、两盒果子点心是没有多重,但白术拎在手上,觉得沉甸甸的,乃至于冲淡了期盼已久的回家的快乐。
白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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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回了家,对白家人是个巨大的惊喜。
小白舟喊着姑姑第一个冲出来,扑到白术怀里,被白术抱着转了两圈才下来。
白夫人激动地拉着白术看了又看,说:“变模样了,像个大人了。”
白术回来的是时候,赶上了午饭,但白术好容易回来一趟,白夫人又张罗起来,要多炒两个菜出来,白夫人心疼道:“我的儿,都瘦了!”
但白术觉得她没瘦,可能还更胖了一些。
这一日的太阳好,院子里没有晒药材,晒的是一大片棉花。白术问:“怎么这么多棉花?”
她大嫂说:“你二哥要成婚了,须得多备几床被子出来。你还不知道吗,他竟没有告诉你?”
白术不知道,惊讶说:“这么快?是秦家姐姐吗?二哥没与我说。”
秦家的小娘子也是白家的邻居,知根知底的两家人,早有结亲的打算。只是两人年纪都不大,秦家想多留一留女儿,白家二郎也想多攒一攒银钱再成婚,就约定晚两年再下聘。
却是这一纸“女子十七未嫁父母坐罪”,秦家小娘子也等不得了,着急忙慌地过了六礼。
白大娘子“嗐”一声笑说:“婚期定下大半个月了,二郎那小子怕是羞了,等他回来了,咱们好好臊一臊他。”
白术与她嫂子说说笑笑,也道:“他竟不告诉我,难不成打算在太医署广发喜帖时候也给我发一份么?”
白术许久没有吃到她娘做的饭了,多吃了两碗米饭,就把自个儿吃撑到了。
吃撑了的白术与她祖父白老医丞在庭院里散步,白术与白老医丞讲她的文书脉案、讲她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月报宗议,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考核,白老医丞叹了一声道:“医者本职,治病救人,我年轻时候,太医署不是这样的。”
白术没有见识过从前的太医署是什么样。
白术在家不能留太久,这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天色渐黑时候,白术恋恋不舍地回了软玉楼,邱楚心已在回宫的马车里等她。
马车向宫中行去,邱楚心把两个四四方方的精致锦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