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缩缩脖子,认错说:“我错了师父,我的确不认得,您教教我呗。”
“这是沙参。”万供奉又掰了一下给白术看,说,“沙参微寒,养阴,质脆色淡,你掰一下试试。”
白术试了,也用心记了,说:“我记住了,师父。”
万供奉又取了两片,“这是党参,切面有一个棕色的环,你尝一尝,是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有一点点甘甜。”
万供奉点头,“记住了这个味道。再看人参,它的菊花心更明显,质硬脆。沙参轻,人参就重的多。”
白术把三种参片反反复复地对比,听万供奉的教导,又尝又嗅又掰,万供奉对她道:“虽说配药煎药有方剂科做,但你为医者,也要知这些药材,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你开出的方剂、煎出来的药,你得把每一味药材的效力烂熟于心。”
“嗯嗯,”白术连连点头,说,“谢师父教导,我明白了。”
万供奉又把药材一样样收回去,问白术道:“你是真想学医?”
白术坚定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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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可想好了,”万供奉道,“此非旬月之功,你过几年不出宫了?”
白术觉得不影响,道:“我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出宫,总不能一日日这样混日子呀。师姐们学识渊博,治病救人,我觉得挺好的,心里很羡慕。”
“你能这样想,也是好事。”
“师父是许我跟着您喽?”白术开心问。
“你想的美,贵人的脉岂是你随便摸的?”万供奉说,“先跟着你师姐师兄们,什么时候学出几分模样了,再来与我说。”
万供奉叫来了门下几位弟子,正式介绍了白术,说:“这是你们的小师妹,以后多带一带她。”
白术这才算入了师门。
不算白术,万供奉带了四个徒弟,其中一个亲传中的亲传,是白术的大师姐潘澄。
另外的两位师兄,大师兄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有些秃头,不好束冠,故戴巾。太医署里戴巾的人,总比旁处要多一些,大家对此习以为常。
二师兄深得“万金油”真传,白术听苏幼讲过,说二师兄开方,别管什么方子都爱加甘草,甘草调和诸药。他又姓钱,人送绰号“一钱草”。
大师兄是万供奉的副手,时常跟着万供奉出入宫禁,白术寻常不好见他。
二师兄……万供奉不让白术跟他学,万供奉对白术说:“你才开蒙,不要学他老滑头的手法。”叫白术多跟她师姐学。
但大师姐潘澄医术是很高明,眼睛却毒,性子又冷淡的很,白术往她跟前凑,没话找话地提了两个问题,潘澄就知道白术是个滥竽充数的了。
潘澄也没多说什么,把两个问题细细地给白术讲了,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一句话不和白术多说。那一个把她看穿了的眼神叫白术羞得脸红,白术自己也尴尬,坐不住,就去找二师姐苏幼了。
还是苏师姐和她对脾气。
苏幼也这么觉得。
两个人整日凑在一起,医理讨论的不亦乐乎。
太医署的女医官们入夜了要去宫中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