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晶体里传来一个声音。

    “我是孟寻。”

    “只是孟寻吗？”

    他答不上来。

    画面破碎，他惊醒。

    天还没亮，宿舍里只有陈明远均匀的呼吸声。

    孟寻坐起身，摸摸胸口。

    那种悸动又来了，这次更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在苏醒。

    他走到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看。

    镜中的自己，眼神清明，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蓝光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

    还是……那些“梦”中的东西，真的在跟着他？

    他洗了把脸，冷静下来。

    不管是什么，他现在要做的，是完成培训，回到同口镇，继续做那些该做的事。

    其他的，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天早晨出操时，孟寻注意到，队伍里多了几个陌生面孔，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

    周老师介绍：“这几位是组Z部干部监督处的同志，来参与我们的培训活动。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但并不热烈。

    孟寻心里明白，这就是周老师说的“观察者”。

    培训，进入深水区了。

    而他，要在这场无声的考试中，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

    早餐时，陈明远低声说：“监督处的人都来了，看来这期班真要动真格的。小孟，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小心。”

    “谢谢陈处长，我会注意。”

    上午的课程是《领导干部的法治思维》。讲课的是省高院的一位副院长，案例丰富，讲得很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