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1 章 国之脊柱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绝望,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抽搐起来。

    喉咙里涌上强烈的腥甜,被他死死压住,但嘴角依旧渗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

    他仿佛能听到江家人在幕后的纵声狂笑,能看到养父母和姐姐在外面徒劳奔走的绝望身影,

    能感受到张晚晴那份声明带来的、至今未曾愈合的伤口在汩汩流血……

    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原本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微微佝偻了下去。

    眼中那不屈的火焰,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着,一点点地熄灭,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死寂。

    审查人员满意地看着他这彻底崩溃的姿态,知道最后的防线,终于被击穿了。

    “孟寻,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继续顽抗,只会加重你的罪责。交代吧,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孟寻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窗外,天色阴沉,仿佛也在为他哀悼。

    难道重生一世,手握先知,最终却依旧逃不过这被构陷、含冤而死的命运吗?

    他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个人的挣扎,渺小得如同蝼蚁。

    尽管内心已被绝望吞噬,但孟寻最终还是没有按照审查人员期望的那样“交代”。

    他只是变得更加沉默。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无论对方是威逼利诱,还是疲劳轰炸,他都如同老僧入定,不发一言,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个虚无的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备受煎熬的肉体。

    这种沉默,不是抵抗,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着他对这个被操控的程序的最后蔑视,宣告着他即使无法洗刷冤屈,也绝不承认强加于身的罪名。

    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迅速消瘦,脸色灰败,但审查却并未因此停止。

    江家需要他“认罪”的供述,来为这场精心策划的构陷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谢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和愤怒之中。

    证据被毁,孟寻濒临崩溃,外部舆论被江家牢牢掌控,新兴家族纷纷站队……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谢老再次闭门不出,但这一次,书房内弥漫的不再是沉稳的谋划,而是一种英雄末路般的悲凉。

    谢家这艘巨轮,似乎真的要在这次风暴中倾覆了吗?

    然而,就在这至暗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缕极其微弱的、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

    因为某些无法被完全抹除的疑点,以及谢家多年来积累的、无法被忽视的功勋与地位,正悄然投向这片黑暗。

    这关注,或许微弱,但却是绝望深渊中,唯一可能存在的……那一根蛛丝。

    孟寻在留置室内形销骨立,意识在绝望的深渊边缘徘徊。

    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回——重生时的狂喜,世界杯中奖的机遇,与杨兰那段不该发生的情缘,官场上的步步惊心,与张晚晴的温情时刻,还有……

    幼时在后山道观,那位总是笑眯眯、让他扎马步、练吐纳的清风道长。

    道长师傅……

    那个在他记忆中仙风道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总在他迷茫时用最朴素的话语点醒他的老人。

    他教他的不仅是强身健体的法门,更是一种“俯仰无愧天地”的心境。那段时光,是他童年最宁静的回忆。

    他几乎快要忘记这位师傅了。

    此刻想起,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微弱的暖意,但那暖意很快又被无边的冰冷淹没。

    师傅终究只是个方外之人,又如何能介入这红尘中最肮脏残酷的争斗?

    就在孟寻意识逐渐模糊,几乎要放弃抵抗,任由那冰冷的绝望将自己吞噬之际,留置室外,一场远超所有人预料的变故,正在悄然发生。

    京城,西山某处守卫极其森严的疗养别院。

    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须发皆白,面容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步履从容地走到了别院门口。

    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预约记录。

    警卫人员自然上前阻拦,态度虽然客气,但原则不容逾越。

    老者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看向别院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墙壁。

    他并未提高音量,只是用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直接在人心底响起的平缓语调说道:“故人清风,来访故友,烦请通传一声,‘潜龙困于浅滩,真金蒙于尘垢’。”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穿透力,门口的警卫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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