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却听的心里警铃大作。
捏着汤勺的手指都攥紧了,想法在脑子里转了转,她抬头道:“还没想好呢。”
“明年就要高考了,估计年后你就要报意向了,宁宁有没有想学的东西?”
沈承泽问着,一双黑眸盯着她。
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沈宁问他:“不管我学什么,爸爸都会支持我的吧?”
被她一脸信任期待的望着,沈承泽面不改色:“当然。”
“你是爸爸的女儿,沈家的大小姐,你学什么,爸爸当然会支持你。”
“可是宁宁,你要知道爸爸还有沈氏集团,你就不想等毕业后来公司任职吗?”
沈宁眼神茫然:“去沈氏?”
“对,你是我的女儿,以后肯定是要继承沈氏的,可沈氏是大公司,你要想坐上总裁的位置,要从基层做起,得经过股东大会的考验才行。”
“你只能考金融管理大学。”
沈承泽试探着她:“宁宁想学这个吗?”
“金融管理大学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考进去的。”
沈宁心底冷笑,就知道他回来就该让她做选择了,没想到这么快。
“我想想吧爸爸。”
“我快迟到了,我先去学校了哈。”
沈承泽点头:“好。”
宫时在旁边站着,抬脚就要跟着去送沈宁,沈承泽却叫住他。
“宫时,你今天不用送大小姐了。”
“我有事找你。”
宫时脚步一顿,还是停下来了,垂眸:“是。”
沈宁有种不好的预感:“爸爸,你有什么事找宫时啊。”
“就不能让他送我回来,你再找他谈吗?”
沈承泽哄着:“乖,今天让王叔送你。”
见他一副态度强硬模样,沈宁知道他下决定的事,很难有人能改变。
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离开之前,她担心的看了眼宫时,宫时恰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他唇角勾了下,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目送着少女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仿佛要把她身形刻在脑海似的,宫时收起眼底的贪恋。
跟着沈承泽去书房。
刚进门,沈承泽坐在办公室,冷冷的看着他:“跪下。”
两个字,仿佛瞬间把宫时拉回从前在赌场生存那段黑暗没有尊严的时刻。
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他如今还不能跟沈承泽撕破脸,沈家在京城多年盘亘复杂,权势滔天。
现在硬碰硬,无异于如卵击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宫时屈膝,跪下了。
今日之辱,来日他必当百倍千倍奉还。
低垂眉眼都是恨意。
“当初是我从赌场买你回来的,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宫时,你应该明白你是谁的人。”
“知道。”
“我是您的人。”
沈承泽冷哼一声:“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买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宫时面不改色说出原因:“监视大小姐。”
“你知道就好。”
沈承泽看着地上跪着的少年,语气冷漠:“收起你不该有的妄想,你只是沈家的一条狗,以后宁宁的所有动向,你都要及时跟我汇报。”
“尤其是她跟南家那边的。”
宫时心底嘲讽,面前顺从道:“是。”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沈承泽却比他想象中的更狠。
“别想着背叛我,我可以把你从地下赌场赎出来,就能让你再回到那个地方。”
“这里有一粒药,你吃掉吧。”
“以后每个月15号,我会让管家给你解药,否则你就会穿肠烂肚而死。”
沈承泽捏着一个袋,丢在桌面上。
宫时从现在赌场长大,自然知道赌场有金主买人,又怕背叛,都会喂这种秘药。
且这种药,每一粒的解药都不一样。
饶是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都找人解开。
沈承泽此举,是拿他的命威胁他,监视沈宁,且不能背叛他。
够狠。
望着那粒药,被沈承泽盯着一举一动,宫时握成拳头的手攥紧些。
到底还是起身走过去,捏起药丢嘴里了。
刚咽下,沈承泽起身过来,直接狠狠捏住他下巴,确定他吞下去,没有藏药,他这才满意。
“好了,出去吧。”
从书房出来,宫时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是满脸阴翳,眼底压抑着冷血。
他扭头看了眼,然后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