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很多年前,那个还未被官场规则彻底驯服的自己。
他将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顶部的沙盘里,转身离开吸烟区。
脚步平稳,背影挺直,依旧是那个温和儒雅、懂得分寸的老干部。
只是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也未必能清晰辨明的光芒。有算计,有无奈,有为人父的忧虑,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儿子那份“愚蠢”勇气的,隐秘的愧怍。
陈锋的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雨夜的街道上狂奔。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尽他眼前的重影。苏晚苍白染血的脸,怀中那被泥水浸透的档案袋,父亲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母亲含泪的眼神,张楠视频里冰冷绝望的威胁……无数画面和声音在他脑中撕扯、碰撞。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
“河知道……”他喃喃重复着苏晚纸条上的话。
现在,他也快要知道了。
只是这“知道”的代价,如此血腥,如此沉重。
而那辆消失在雨夜中的黑色轿车,那个冰冷的女声……又会将尚未完全浮出水面的真相,引向怎样更黑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