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悬在两人之间,也悬在杨副主编自己的良知与怯懦之间。
井下的喘息声更加剧烈,伴随着压抑的呛咳和水声搅动,仿佛他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苏晚……我……我对不起你……”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在黑暗和风雨的背景中显得格外诡异和凄凉,“我……我是个懦夫……我害怕……害怕失去工作……害怕家人受影响……我收了他们的钱……答应了……压下报道……我……”
他承认了。赤裸裸地承认了自己的背叛和妥协。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冰冷的愤怒夹杂着悲哀涌上来。果然……
“但是!”杨副主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绝望的激动,打断了她的思绪,“但是……当我看到周明母亲‘意外’死亡的消息……当我看到你电脑里那些照片……看到你……你可能也会……”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喘过气,“我……我不能……不能再看着……有人因为这条河……因为那些人的贪婪和掩盖……再死去了!我……我女儿问我……爸爸,你写的新闻……都是真的吗?我……我没办法回答她!”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我唾弃。
“我跟着你……不是……不是来害你的……”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我是……是想告诉你……快走!离开这里!把东西……藏好!或者……交给值得信任的人!但……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包括我这样的懦夫!他们……他们知道你找到了关键证据……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回去!甚至……甚至让你消失!”
“你快走!”他急促地催促,带着真实的焦急和恐惧,“从……从后面那个破窗户翻出去……外面是河滩……小心点……我……我帮你拖住可能……可能跟着来的人……”
跟着他来的人?苏晚的心猛地一紧!难道杨副主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也是被监视、被逼迫的?
就在这时——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