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是故意要靠近你的。”她回想起当年与高子坤的相遇。
“当年,我并不知道你是沈庭生,当年父亲去世后,我追随着母亲出国与国外的姑妈一起生活,还改了名字:安雅。后来回到晋安市散心,我们的相遇只是个偶然,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很亲切打心底里很想靠近,后续的相知相爱一直都相安无事,除了你睡梦中有时候被梦魇惊醒,喃喃地说着要杀/人的话以外,其他你都隐藏得很好,我一直都妄想着与你步入婚姻的殿堂,直到两年前,你行迹诡异一直说要出差……”
当时,已经快有“七年之痒”的两人,高子坤高频率的出差,都让安雅的同事调侃他会不会另有新欢。分明是平常的打趣,却让安雅上了心,她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因为她发现往日给她查岗手机的高子坤,明里暗里地躲着她。
这点点的不信任,让她变得有些奇怪与不安。出自女人第六感,她决定尾随高子坤。
去没想到!竟然发现了,高子坤和郑桥举止亲密地进了酒店。
她在外面等了一夜,加上之前她就发现高子坤身上有着奇怪的痕迹,当时他还说是自己过敏了加出差受伤导致。这回想看来,这一切都是谎言……
自己的爱人,和当年有份害死她父亲的人,在一起了。
平日理智内敛的她,直接就在楼下与事后的高子坤撞上,并质问了他。当时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新增的痕迹,让她恶心得当场要吐出来,当场就要分手。
“是啊,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垃圾人,与安雅分手。”高子坤想想就苦笑,当时他第一次承欢身下,身体和精神都受到极大的痛苦,安雅的分手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留下她,他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他的计划。
“十年前的案件,并不是我父亲什么爱抽烟丢的烟头,分明是当日郑桥贪玩不注意就进了工地,在我父亲打绳结固定的时候,直接将炮仗丢到下水道里面!害我的父亲当场被炸死!我恨死了郑桥,也恨死了郑氏。他们对外宣称是我父亲的问题,还企图给封嘴费不让大肆宣传,我连尸体都没法掏出来。”
高子坤哑声说着当年的故事,他那会年纪还小,跪求着几位父亲好友叔父,希望可以把父亲的尸体带上来。
死者必须入土为安,这是人之常情,他们都看得很重,一口便应下了。再者,这是好友的尸体啊!
却没想到当晚,被郑氏的人发现了,他们半夜本就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当日帮派内部出了点问题,带了个反骨仔过来处置,瞧见工地的几个人在偷偷摸摸地下井。
对面也看到他们处置的杀人现场,这下子这群人就逃不掉了……
一铲子,一棒槌,不见血腥却更胜血腥,在生生叫喊之下逼着下井,跟装了秤砣般没入了污浊的沼气池中,失去了呼吸,叫喊声从高声变得微弱直至寂静。
这是高子坤刻在最深处的童年噩梦。
他那会长得矮,发育不良,不便下井走得远,躲过了一劫。而当时的夜色黑,再后来挖尸转移的时候,是挖出了六具尸体转移,这些处理的帮派人不知道早上的事情,报上去是六具,实际失踪包括高子坤在内,也是六人。
这就对上了,信息差阴差阳错将高子坤“安全”地排除在外,留了他一条命苟活在世界上,他仇恨的怒火也从此掩埋。直至两年前郑桥的一次回国,这沉寂多年的怨恨复苏,他下定决心要复仇,即使赌上了他的一切!
“他和我说了一切,说了真相,让我也知道我父亲当年的遭遇。我很恨郑家人,也很恨你,沈庭生!如果不是你当初的苦苦哀求,我的父亲根本就不会被唆使与郑家对着干!郑家当年黑白混吃,我只想父亲安安稳稳的平平安安,而不是烂好心搭上一条性命。”
安雅哽咽着,在知道真相后的日日夜夜,他两互生了嫌隙,睡在一起却同床异梦。
他们之间的早已划下天堑般的鸿沟。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装作不知道,可看着你一点点的行差踏错,带回那座奖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疯魔了,你知道吗?”安雅眼眶噙着泪。
“疯魔是会传染的,将一个人变成恶魔,我没有拦你,甚至还给那无辜的人开药……我也沾惹上了犯/罪,甚至后面鬼使神差地给你当了共犯。”
安雅回想起那日,“郑桥”发烧前来取药的时候,他身上凌乱的吻痕刺痛着她的心,一旁的高子坤从一开始的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可怕得让她心悸。
直至现在真相被发现,受害人是个无辜的人,他还不知悔改,肆无忌惮!她更确定今日所作之事是对的!
“所以李立被杀的当日,确实是我扮的黑衣绷带人,故意出现在监控下,给高子坤做不在场的证据。那染血的绷带确实是随着医疗垃圾一起处理了,可大衣和假发,我犹豫了很久,留下来了。”
“就跟你留的那座染血的奖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