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昨天在【白色画廊】下挖出的五具尸骨中,其中一具正是您的父亲,这个您可知晓?”
“我……”
小徐下意识否认,刚想回答见到眼前这人,话便凝在了嘴角。他愣着指着眼前熟悉的人不可思议说道:“老板,你怎么在这……”
审讯室昏暗的灯光下,秦仝和姜夔坐在了小徐面前,严肃冷冽的面容如出一辙,如同两座大山一样,无形压得小徐都喘不过气来。
特别刚才下意识想否认的话,跟心有鬼似地不敢随意说出,口水猛咽了一口都压不下心悸。
老板……知道了……他之前说了慌!
“小徐啊,做人得诚实,之前你任职我们大楼保安,我可是对你坦诚相待,对你不薄,你怎么还骗我。”姜夔不达反问,好生劝解着,内里行间埋怨的语气冲破天了。
小徐被当场拆穿,内心一阵惊慌,他一声不吭反而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搅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去现场帮忙搬了尸体,其他我不知道。即使隐瞒自己家情况也不算是犯法吧,我是良好市民!”他猛地摇摇头,不敢抬头看去,对目前的事情一概否认,反正他又没有犯法,警察压根奈何不了他。
“你不想知道您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秦仝冷不丁的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冲破了小徐的心房。
是啊!他确实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自听到父亲失踪后,到后续有人找上他说知道他父亲尸骨所在。除此之外,他一概不知,更不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
当年父亲失踪的时候,他才不到十岁,父亲出门前还笑着说晚上参加他的家长会,没想到一直失约到早上,后来甚至失了踪。
他不信父亲已经死了,他宁愿相信父亲失踪,至少这样,他还活着。
直到【白色画廊】倒下的那天,他亲手挖出父亲的尸骨,父亲身上还穿着当年父亲节他攒钱送的新衣服……
……
“到时候,穿上小徐送的新衣服,爸爸就是全班最帅的!”
“好耶!你可要记得早些来!”
……
失约了整整十年,再次相见的时候,挖出的是污浊的尸骨,两人终究阴阳两隔。
为什么父亲的尸体会被人放在了【白色画廊】那块地地底下?为什么……
可……他不能问,他手上还有有求于那个人的地方……
对!为了母亲,他必须得瞒下来。
他现在只有母亲了。
“十年前,你父亲所在的工地发生了一起沼气爆炸案事故后便失踪了。尸骨经过检验发现,死亡时间与失踪时间相似,你父亲的衣袖口袋里面还有残存的无法讲解的工业垃圾废料,尸骨头部有伤痕,却并不致命,说明死前基本上无太大挣扎,死后伤比较严重,尸体曾被人用暴力碰撞或者拆解的情况,骨骼上面有一定的伤痕,腿部骨折较为严重。”
“其他说是失踪的死者也有类似的死法,而这正是你父亲所在班次的其他同事成员。”
秦仝说着,在小徐的面前,一张一张地摆了开来。当年的班次一共就九个人,除开已死的失踪四具,炸死一具,疑似存活一人,两个已不在人世,还有一个回乡下了。
一张、两张……陌生的面孔后是一个个死去的人包括他的父亲,心里的防线终于在他父亲的照片出现之时,彻底崩塌了。
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记忆中父亲的形象再次浮现,种种相处的画面让他止不住心酸。
难受如鲠在喉,让他不忍侧目。
可这种心酸却在看到下一张照片时,如坠入冰窟般止不住颤抖。
他猛地抬头,指着照片上面那人问:
“这是……谁?”
“当年沼气爆炸案中,是一名老熟手工带新手一起先下井,可这个新手并不是别人,而是这位老熟手工不到十六岁的儿子,这家人命途多舛。老熟练工父亲欠下巨额赌债后自杀身亡,收债人疯狂上门讨债,父债子偿!致使老熟手工东躲西藏好不容易到了晋北市隐姓埋名,为了讨口饭吃,父子档互掩身份一起工地干活。”
姜夔惊得侧目,没想到秦仝这么快就发现了老熟手工和新手的关系,确实当时他一看通讯录上的照片,就觉得这两人长得很像,可姓氏并不一样。
期初他还以为两人是亲戚关系,没想到竟然是父子。可这过去的事情又从何得知?
那可真是凑巧了!
秦仝自然也发现这两人相貌相似,且新手工在通讯录中标注为十六岁,照片上却极为稚嫩,极有可能虚报年龄。
可当年工地竟然允许未成年进驻工地干活?
同班次知情人确实死的死,走的走!可那疯狂想压下事情的老工头还活着,还在晋北市本地,前些一发现工地情况便未雨绸缪,派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