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夔双手举起安抚:“别担心,你还记得我吗?就头几天我还进过你屋呢!你房东,我叫姜夔。”
这么说来,郑桥看了许久确实有点印象。毕竟同住一栋楼,除了当时见面外,平日上下楼也有点头的,本打算松懈一口气,可见姜夔莫名换了装,又紧张他别有所求。
“你到底来做什么?”他神经质地模样缩着肩打量着姜夔。
“别害怕,我就站在这讲,不过去,要是觉得我伤害你,你就让外面的保镖将我赶出去。别怕,我这次来是……收房租的。”姜夔一脸诚恳又真切。
这峰回路转的走向,让神经质的郑桥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嗯?”
收房租?
微愣地表情不可思议地盯着姜夔,连害怕的想法都被这不合时宜的话题给冲散了不少。
“是啊,自从这三个月前也就7月14日那天停电后,你就没交过了,你记得吗?”
“7月14日。”
郑桥喃喃两句,猛地哆嗦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那天,我发生了车祸,我不记得了……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我……”
这个日期似开关一样让郑桥应激了起来,一直念叨着“我没有杀她……我没有。”
“她?是指宋妙妙吗?”
郑桥只是一味地抓着自己的头,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对着姜夔重复着那句话语。
“我没有杀……我没有杀那个女人,不是我。”
“药……我的药呢?我不想再看到她……”
药?周边哪里还有药。
为了怕郑桥乱吃药和随便伤害自己,这屋内的水杯都是塑料的。
姜夔尽量远离病床,在一旁倒了温水递了过去,“嗖”地又闪远了。
对于这种有些精神上的问题的人,保持适当的距离会让双方都平静些。
“你看到的不是真的,可以和我说说你看的什么吗?别害怕。你说你看的了个女人,然后呢?”
“我看到了有人敲死了她,我……不……是我敲死了她,那个女人……塞进了行李箱……”
“然后呢?”
“然后……然后……”郑桥茫然了,他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有人要害我……那女人要害我……绷带人也要害我。”
“绷带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要杀我……他要推我下楼……他在我家楼下一直看着我……”
家楼下?姜夔思索看监控的时候并未看到,难不成有看漏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别害怕,那个女人和那绷带人不会来伤害你的,外面还有人守着呢!”姜夔安抚式地说道:“你冷静些,你现在这么大声,会引得别人来找你的。”
“那……那我不说……不要来找我!你要保护我!”郑桥喘着粗气捂着嘴。
突然乖巧地模样,让姜夔叹了一口气。
刚刚,郑桥只一味地重复着那句话,殊不知他说的这些一旦落入警方耳边就如惊天巨雷,这些话完全符合死者的情况。
可又有不对的地方。
全程郑桥的神态让姜夔记在脑海里,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是什么呢?
直到走在回去的路上,姜夔都还在疑惑着。
郑桥的话,颠三倒四的,却有些不一样的着重点。对的,违和感就在这里,对一些应激的【关键词】表现非常奇怪。
他记得【7月14日】,记得【那个女人】,记得【绷带人】,记得【“我杀了她”】。这些东西单看是女人的死亡描述,可有个东西很奇怪。
角度有问题,他先说他【“看到了”】。是第三角度,先是看到了,才是【“我杀了她”】,且对【宋妙妙】三个字一点都不敏感。
在回去之前,他甚至多次有提到多个应激词,可怜的郑桥在他每次诉说后都产生不一样的反应,忽而紧张忽而疑惑。
盘出来的情况能令郑桥产生应激反应的只有:
“他”“看到”“那个女人”“被敲死”“行李箱”“7月14日”。
除此之外,姜夔还仔细端详过病床上的郑桥。
郑桥除了身体虚弱,浑身冒汗以外,他很多下意识的动作都在防备,靠近时会抬手防备,是整个手肘抬起挡住脸的那种。一般这种防备姿势重点在于挡住重要部位,而他即使在精神状态不正常下,下意识挡头。
抬起的时候,手腕有个结痂的旧牙印,齿痕很深且很宽,不像是女性咬的。紧抓被褥的双手,和之前看到一样,两种肤色。
拿水靠近之时,可以看到宽松下的病服掩藏不住的一个深色吻痕。
这些都是矛盾点,接近精神崩溃的人怎么还沉迷于情欲?这郑桥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