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
郑桥咬着唇,摇了摇头。
“他情况比较严重,昨天晚上还出现言语失常,都坐在阳台上有自杀倾向了。加上他还和我讲,他看到了一个绷带人,已经出现幻觉了。”高子坤脸色凝重地在一侧补充,担忧之色浮于脸上。
“自杀?”女子猛地抬头,瞪着高子坤。
刚才所说的没有这回事。再看高子坤漫不经心的样子,说明根本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我真的看到!那个人,脸上缠着绷带,就在那一楼的楼下看着我……除了那个人我还看到了一个女人……有人杀了她,杀了她!”不受重负的郑桥忍不住了,精神崩溃地说出了来,伴随而来是泪流满面。
“不!是我,是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呜呜呜……”
潜藏在内心许久似真似假的梦魇,折磨着每一天都在折磨着他的身心,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别怕,你看的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高子坤揽住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阵阵地安抚着。
安雅皱起了眉头,暗觉哪里不对。
绷带人?郑桥说自己杀了人?
按三个月前的失忆情况,这不一定是只有精神障碍可以解释,甚至可能是之前丧失记忆后出现了记忆松动,他所“看”到的记忆,真实中可能有发生。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郑桥真的杀了人吗?还是说是他幻想出来的?
“你杀了谁?”
安雅蹲下来,安抚式地拍了拍郑桥的肩膀慢慢地问道。
“我杀了……”郑桥想说出却猛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身为医生,不会将病患的胡言乱语当真的吧?昨天他曾经说看到楼下的绷带人,可我却从未见过。”
高子坤冷不胜地出声打断了安雅的继续追问。
“但是……”安雅转眼看去,撞入了一对冷漠的眼睛,那人说出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
“相信郑家宁愿信自己儿子患了精神疾病,也不会相信他变成个杀人犯吧?”
“……”
这赤裸裸的威胁,安雅不信郑桥听不出来。
她扭头过去,却没想到郑桥心理防线被破,一直低头抱着双膝,颤抖着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我杀了人!!”
“既然按你而言,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看紧了时刻都有可能犯傻事。”她斟酌着说道:“药还要继续吃吗?”
“吃。”
“不吃怎么会好呢?”
高子坤诧异地问起安雅来:“你是医生,不必征求我的意见的。不过既然他现在都要犯傻事了,还是得开些安神的吧,先好好睡一觉才能恢复身体。”
说罢,他关心地挽起袖子,从口袋中拿起一抹手帕,体贴地给郑桥擦起了汗来,就跟保养一件艺术品般细致。
“好。”
安雅咬了咬唇,瞥了两人一眼,眼神中闪过不经意的厌恶,尽力压下内心的不安。
是的,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但只得是按照高子坤的“述求”,更新病例。
在书写的过程中,安雅多嘴问了一句:“复查的情况有些严重,需要做个全身检查吗?包括头部ct……很多大脑的疾病不止来源于外部创伤,也有可能是内部……”
“你只要写下你的判断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郑家那边去负责。”
又是警告!
“……”
被多次打断的安雅,再也不自讨没趣,只是眼神不爽地上下打量着高子坤。
她自嘲想着:
是啊,她有什么可担心的,就连这医院都属于郑家的。如果这郑大少真有什么问题,郑家会不知道?
这人的精神状态确实不佳,最好的方法还是在医院住院静养,还做个全身检查排查是属于什么问题。到底是三个月前的车祸导致的外部创伤?还是脑部内疾病?还是真的是心理问题?
嗐,可是她现在都管不了,高子坤要求的,她没办法拒绝,也没想过拒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雅在病历上继续写道:
主诉:出现言语、行为异常连续一个月。
现病史:病史如前,精神行为异常加重,初步出现幻觉情况,治疗后未有成效,需复诊,加配其他药物治疗。
……
到最后处理意见,在之前的基础上增添了两款药,其中一类就是高子坤需求的安眠药。
同时,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小袋不知名的白色药丸,与病历一并交给了高子坤。
*
“怎样,姜老板查到没!”
保安老关不安踱步着,见姜夔翻查着这几个月的监控录像,一看就是2小时。
话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