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买了两幅牙刷。
“你没走?”白羽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你不会打算留宿吧?”
“不行?”波本扬了扬眉。
白羽响没立刻答应他的请求,回头看向苏格兰。
她猜到波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尝试再次和她联系并谈判,但没想到他的行动力竟然这么强,竟然要留宿解决这件事。
苏格兰用左手接过了波本带来的衣服,放弃了深夜回自己安全屋的想法:“那就一起吧。”
夜色渐深,安全屋里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客厅那盏昏黄的小台灯。波本今天睡在客厅,是他主动要求的。白羽响看着透进房间中那点微弱的灯光,听见他起身在房间内踱步的声响,只觉得自己的安全屋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她睁着眼,疲累却毫无睡意。
在组织里,搭档并不意味着同伴。
背叛、出卖、争斗、倾轧……彼此之间毫无信任可言。
从小的经历告诉她,组织是没有同伴这样的概念的。她受到的训练苛刻又残酷,时刻与死亡相伴。因为她在一次训练中摔伤了头还要继续执行,皮斯科欣赏她的忠诚和执着,将她领养走了,从此她更换了姓氏,来到了新的“家”,换了个地方继续那种严苛的训练。
忠诚和执着……
白羽响用无声的唇语念着这两个词。
组织培养她,是希望她能为组织所用。
一直以来,她将这两个词语奉为圭臬。但那些谨慎又苦痛的日子,好像随着她的死亡一并烟消云散了。今晚看着波本笨拙做饭的样子,看着苏格兰满足吃饭的模样,她竟分不清心里的悸动是担忧还是喜悦。
睡不着,她便坐起了身,朝着屋外走去。
波本正蜷缩在沙发上,膝盖上盖着那条米白薄毯,抱着电脑敲敲打打。屏幕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客厅里的波本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把电脑合上一半,声音放轻:“睡不着?聊天?”
白羽响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刚才她用刀抵出来的。她忍不住弯了眼,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颈侧,语气带着点调侃:“波本先生,你的‘战斗痕迹’还没消呢。”
“是这样。”波本伸了个懒腰,“今天晚上暂时歇战吧。”
歇战?
白羽响挑了挑眉,没立刻应声,反而往前挪了两步,膝盖抵着沙发边缘,俯身靠近。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发梢,几缕碎发垂下来,扫过波本的手背。
一瞬间,波本的脑袋里闪回了晚上在车里暧昧又激烈的一幕。就在他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时,白羽响的手突然飞快伸进他的口袋,指尖勾住一个小小的塑封袋,拖了出来。
“你就是这么打算歇战的?”
白羽响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