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不少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恨不能亲自登台,却又碍于自身武艺不及,只能强压怒火静待转机。
天不负人!众好汉日夜祈盼的梁山英豪,果是神兵天降。只见燕青一袭青衫,皂靴踏风,身形如电掣雷奔,甫一现身便似惊雷破霾,剑出如流星赶月,寒光一闪间,已化作一道白练直刺郑天高咽喉。
那郑天高刚要举刀格挡,却觉脖颈一凉,鲜血喷涌而出,哼都未哼一声便栽倒擂台,当场气绝。那凶神恶煞的吉虎,见此惊心动魄之景,早已魂飞魄散,双腿如筛糠般抖个不停,未及交手便扑通跪地,连连磕头求饶,俯首称降。
这一幕,令好汉们压抑许久的情绪骤然舒展,眼中重燃燎原星火,先前的沮丧之色一扫而空。更教众人心潮澎湃、振奋至战栗者,当属混江龙李俊这匹黑马。谁曾料想,这平日里以水战闻名的梁山头领,竟能与齐霄奎这等陆地魔头正面抗衡,且招式沉稳,力道雄浑,丝毫不落下风,隐隐尚有压制之态。
众好汉心中疑云尽散:原来燕青主动让擂,李俊接手出战,竟是梁山早已布下的杀手锏!一股狂喜与安宁,悄然弥漫众人心间,先前对梁山是否藏私的揣测,此刻尽数化为敬佩。
“诸位好汉!报仇雪恨、扬眉吐气之日,已然降临!” 燕青呼喝掷地有声,如晨钟暮鼓叩击心扉,青衫在风中东猎猎作响。积压的怒火与不甘瞬间喷薄,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寰宇,响彻山谷,回音久久不散。
各挺兵刃,有提朴刀的、挥长剑的、执铁鞭的,义无反顾朝着吉虎麾下喽啰冲杀而去,刀光剑影交错,喊杀之声震天,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惨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双方瞬息战作一团,惨烈至极。
好汉们心中明镜似的:郑天高已丧于燕青剑下,齐霄奎被李俊缠得自顾不暇,仅剩吉庆率八百喽啰,又被燕青、童威、童猛三位一流高手死死钳制。此等局势,我方占尽上风,何惧之有?胸中憋屈化作无穷神力,个个奋勇争先,招式狠辣决绝,招招直取要害 —— 对这等助纣为虐、欺压良善之辈,本就无需怜悯。
梁山寨内顷刻间乱作沸鼎。围观打擂的看客中,稍有武艺者,或为热血所激,或本对匪寨积怨已久,纷纷抄起身边的桌椅板凳、棍棒柴刀投身战团;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面无人色,连滚带爬逃离沙场,有的甚至慌不择路撞在寨墙之上,反倒为厮杀让开大片空地,教这场恶战得以尽情施展。
此番前来打擂的好汉,除却先前死伤之人,尚存五六十众;齐霄奎一方喽啰足有八百,人数上占尽优势。然好汉们面无惧色 —— 既有胆量登台打擂,谁无一身真才实学?皆是刀山火海中闯出来的豪杰,能以一当十,何曾将这等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一位络腮胡好汉,手持开山斧,左劈右砍,喽啰们近身不得,顷刻间便倒下五六人。
长久以来的憋屈、失利的愤懑、受辱的怒火,此刻尽数寻得宣泄之口。好汉们将满腔怨怼灌注兵刃之上,视齐霄奎的八百喽啰为泄愤之具,出手毫不留情。
每挥砍带裂风之声,锐不可当;每刺击奔要害之处,精准狠辣,只欲酣畅屠戮,抚平心头创伤。不少喽啰见状心生怯意,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头目用刀逼着往前冲,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擂台之上,齐霄奎与李俊激战正酣,刀剑相撞之声清脆刺耳,火星四溅,却未忘却对吉庆的屠戮之令。
他一边挥剑猛攻、锐不可当,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压向李俊,一边以眼角余光锁定台下吉庆动向,暗忖:只需吉庆的八百喽啰绞杀了那些散兵游勇般的好汉,自己便能心无旁骛对付李俊,届时凭借天蚕丝软甲之利,逆转胜负,不过转瞬之间。
李俊这边,亦未将台下燕青等人置之脑后。他深知燕青智谋超群,威望卓著,料定其必能洞悉己意,将打擂好汉凝聚一心、抱团御敌,避免被喽啰逐个击破。两人各怀机锋,皆算准局势走向,彼此虽未言语,却似有默契相通,期许终究未曾落空。
吉庆一声令下,喽啰们如饿狼扑食般猛冲好汉;燕青早已未雨绸缪,与童威、童猛、鲁汉等人一道,迅速将分散的好汉集结成阵,秉持 “先下手为强” 之要义,率先向吉庆一伙贼盗发起猛攻。童威童猛兄弟二人手持分水刺,身形灵动,专挑喽啰破绽出手;鲁汉则挥舞铁鞭,力道沉猛,一扫便是一片,这场混战的先机,终究为好汉们所握。
齐霄奎本以为,自己精心部署的八百喽啰手握弓箭、火药喷射器,对付这些好汉必是单方面屠戮,却未料局势全然偏离预期。好汉们早已洞悉其伎俩,不等喽啰们拉开弓、点燃喷射器,便主动冲入喽啰队伍贴身肉搏。
如此一来,弓箭难以瞄准,火药喷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