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娘不敢应声。
刘净轻笑:“你们这群人都是愚忠,不过,她可真是好本事,能把你们这一群忠心耿耿的能人凑在一起。”
过了两刻钟,刘净才拔了针:“最近少燃这些熏香,对她有害无益。”
“可是娘子总是睡不着。”常二娘犹豫道。
“思虑过重才睡不着,给她喝点赤豆汤。”刘净收拾好东西,“药我就不开了,你知道该怎么做。让她晚上少看那些没用的东西。”
“是。”
刘净一出来,便看见晏持心急的模样。
“怎么样了?”晏持问,“她怎么了?”
“她自小的毛病,只能说暂时控制,治标不治本,还有得熬。”刘净说道。
“陈太医可以治好吗?”晏持追问。
刘净摇摇头:“走了。”
留娘醒来,屋内已然安静了好些时候,熏香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她微微坐了起来,头还有些昏沉,手不自觉地捂住额头,窸窣的声音吵醒了在一旁坐着的晏持。
“你醒了可好些了?”
留娘很明显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常娘子和许伯有事,便先出去了。”晏持将炉子上温好的赤豆汤递给她,“之白说喝点这个对你身体有益。”
见留娘有些犹豫,不大想喝的模样,他继续说道:“常娘子说你不喜欢甜食,所以并没有加糖,你先尝尝。”
留娘听罢,便接了过来,在晏持的注视下尝了一小口:“还不错。”便想要放在一边。
“还是都喝了吧。”晏持示意她继续喝完。
“有些多了。”留娘婉拒。
“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晏持坚持。
留娘抿了抿嘴,强撑着喝完,晏持这才接过碗放到一边。
“出了什么事吗?”留娘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常二娘和许伯出去定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本是想着和你道谢,不想你病了。”晏持回答道。
“不过是老毛病,”留娘揉了揉太阳穴,“他们怎么能让你在这儿照顾我呢?”
“常二娘半个时辰前还在的,不过说是元娘出了什么事,她下去看一眼,便没回来了。”晏持解释道。
“元娘?”留娘有些紧张,直接就下了床。
“你身体不好,还是先休息一会儿。”晏持阻止道。
“麻烦你帮我摇一下那根黄色的绳子。”留娘强忍着眩晕感,指了指旁边墙上的绳子。
晏持点点头,刚拉响,便有两个穿着长相一模一样的娘子进来。
“娘子。”惊纹与惊绣齐齐行礼。
“二娘呢?”
惊纹与惊绣瞥了晏持一眼,便道:“二娘说去处理一些小事,一会儿就回来。”
“去把元娘找来。”
惊绣犹豫道:“元娘同二娘一起去办了。”
让元娘办的事只有元夜这一件,留娘心下了然,于是便说:“回去吧。”
“是。”
“我身子大好了,晏上官若有其他事可以先回去。”留娘暗示道。
晏持却说:“我没什么事。”便硬是留了下来,让留娘摸不着头脑。
“下个月玉亭生辰,她因母亲去世,未能办及笄礼,今年孝期刚过,便打算补上。”晏持没由来地提起这件事。
“既如此,我定送一份厚礼。”留娘附和道。
“只是我师父身上的案子未破,希望能在这之前结束。”晏持说道。
“那这就要看李侍郎的本事了。”留娘说道,“李侍郎做事雷厉风行,相信很快便能破案。”
晏持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留娘不禁怀疑起晏持的目的:“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没事,等之白和常娘子回来我便告辞。”晏持坚持道。
留娘不明所以:“为何?”
“你身体还未康复,我怕你有事。”晏持突然关心让留娘有一丝慌乱。
留娘还未能及时作出反应,刘净背着药箱站在门外:“方便进来吗?”
留娘急忙道:“请进。”
刘净这才进来:“好久不背药箱,在家里找了许久。”
刘净将脉枕放好,示意留娘放上来,把完两只手的脉后,才道:“还是没有什么起色,今日再针灸一次吧。”
留娘点点头:“难为你费心了。”
刘净将针灸包拿了出来:“君执,你先回去吧。”
见晏持犹豫,他便继续说道:“你还没去看望侯卿,早些去,这里有我。”
晏持见状,也没有多坚持,和留娘告别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