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便才惊觉。国师身上的衣物也是过时的,只不过国师底子好,仪表堂堂,再旧的衣服都能穿出一派典雅来。于是他又补充道:“明日即是大典,这一时半会也裁不出件像样的衣服。这样,本宫今日便从账上划你几百银,国师想买什么添补的话,尽管使。”
苍宿自知太子暗示的意思,不过他乐得享受,不拿白不拿。
“多谢殿下。”
有了这一句话,谢束盈心中算是没那么计较了。他点点头,临走前还转头对苍宿意味深长地说道:“国师,这日后相处的机会可就多了。”
苍宿没说什么,只是作了一辑。
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
“你就被收买了?”君无生听墙角许久,等周围人都散去,才出来说话。“那太子明摆着要招纳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为他所用的呢。”
国师府的帐常年由皇宫支出,这会太子一句话,就把整个府择出皇宫了。这不就是要把整个国师府吞并自己麾下的意思?
“显而易见,他成功了。”苍宿不以为意。
君无生恨铁不成钢:“你这也太贪财了。”
“总比你这只知道赖别人身体里东猫西藏的鬼要强些。”苍宿现下给自己短暂地找到了一个庇护所,性命无虞,没有了威胁,嘴上自然不饶人。
“……”君无生哼道,“阁下不也是一只寄人篱下的鬼。”
“错了。”苍宿笑笑,“现在是国师。”
“……”
苍宿说得久了,也渴。于是拿了自己那杯茶喝。
才抿了一口,就觉得苦涩。
欲说不说,这可不像是受宠的国师府里会备的茶,实属差劲。
也难怪太子才喝一口就受不了了。
他一个眼神召来了胡道和祝泌。
“账簿由谁管?”他说。
才问出,两个管事就跪了下来。
苍宿看着这一幕,不禁生笑。他还想着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没想到这俩倒是心里门清。
这可省事多了。
苍宿冷了脸,走上主座,拿衣袍扫了扫,这才勉强坐下。
“那就一个一个说吧。”他记仇得很,把几个时辰前的旧账也一并翻过来了,“现下我可不会突然被一群人架走了,有时间。”
府里有他一个主子贪财就够了,下人贪财,可就不厚道了。
除他之外,这世上没一个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