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淮一听心里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在心尖挠过,柔柔软软。
他没接话转身往前,“走了,该出发了。”
夏青茵顶着调皮的笑容赶紧跟上去。
电梯直达地库,站在车边的一个壮硕的男人朝夏青茵微笑着点了点头,夏青茵也点头回应。
上了车,夏青茵看向前面的司机,他皮肤黝黑,头发微卷,但又不像是非洲人,到有点像斯坦国那边的。
深色的衬衣都遮不住他壮实的肌肉,就跟一打手似的。
这到底是司机还是保镖啊?!
愣怔一瞬,夏青茵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人,她与江屿淮还是一人坐一边。中间倒是没隔一条河了,但还隔着一条溪。
江屿淮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有些疲惫。
车沿着秀水河岸一直向西,20多分钟后穿过秀山就到了淮海市。淮海市依山傍海,江氏精工集团就在这里。
平日里江屿淮也是来这边上班。
穿过热闹繁华的淮海市中心很快就到了江家老宅,此时,天刚好黑下来。
江家老宅灯火通明。踏入大门,里面古典而奢华的装修映入眼帘,但却透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走了几步,江屿淮突然站定,他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保持镇定就好。不想说的不说,不知道回的不回。”
夏青茵哦哦两声后自觉挽上江屿淮的手臂。
夏青茵其实一点都不惧,因为她就是表演罢了。
她想,如果她跟江屿淮是真实的夫妻,她此时见家长一定是紧张的,还好不是。
进屋后,夏青茵看到餐桌上已坐满了人。主位上的人目光如鹰隼,他光着头,显得愈发得不怒自威。
夏青茵在网上看过图片,她认得那是江屿淮的爸爸江宏远。而江宏远右手边坐着的穿着花衬衫的是江屿淮同父异母的哥哥江屿航。
江屿航与江屿淮长得有6分像,身高体型也差不多,但看起来就像两个极端。江屿淮总是一身板正的黑色,而江屿航则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花里胡哨,跟只花孔雀似的。
紧挨着江屿航坐着的就是他妈妈曾玉茹,此时的曾玉茹穿着一条高定的大红裙子,坐在那就像这屋里的一束刺眼的光。
这母子俩当真是高调,一眼就能吸到他人的目光。
江宏远对面的则是江屿淮叔叔江振远一家三口。
还好做足了攻略,餐桌上的主要人物夏青茵都能一一对上号。
夏青茵挽着江屿淮略微弯腰弓弓身,微笑着向大家问好。
江宏远点头,“坐吧。”
江屿淮在江宏远左手边的空位坐下了,夏青茵则挨着江屿淮坐下。
“长得是挺漂亮,不过跟她姐姐比还是有点不一样。”
“青茵是在乡下奶奶带长大的,环境不一样,肯定不一样了。”
“就像屿淮是国外长大的,跟屿航能一样么……”
“确实,不过两人倒是般配……”
夏青茵微微拧了下眉,她看了眼对面几个压着声音聊天的女人。一个是江屿淮的婶婶,一个是曾玉茹,还有两个不认识。
女人八卦正常,但是怎么听着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江宏远抬头扫了对面一眼,屋里子才安静下来。
“……中宇集团上半年换领导了,年底要重新招标签合同。虽然中宇是我们合作多年的伙伴,交情甚深,但毕竟中宇是我们最大的客户,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咱们家庭内部先通个气表个态,推荐一个自己人来负责这个项目,具体待公司开会再定……”
很快餐桌上就聊起来正事,看来还真不是来吃闲饭的。但是夏青茵中午都没吃呢,此时,她看着一桌满满的美味佳肴,忍不住自己拿起了筷子。
江宏远说着看了眼身侧的江屿淮,“要不就阿淮去吧,虽然他资历尚浅,但这是个难得的历练机会。要成长嘛,总要踏出第一步。”
夏青茵伸长了手臂刚想夹桌上的一盘桂花反沙香芋的,没想齐刷刷的目光就这么聚了过来。当然都是聚在江屿淮身上的。
夏青茵默默收回了手,用余光看了看旁边的江屿淮。他就跟个没事人样的,淡然自若地拿起公筷给夏青茵夹了块裹满桂花糖的大香芋。
夏青茵靠近江屿淮小声说了声谢谢。
江屿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中宇可是我们最重要的客户,阿淮可刚回国不久呢,不说业绩怕是对公司的业务都还不熟,我认为不妥。”对面的江振远与江宏远一样目光凌厉,两人长得也就是有头发与没头发的区别,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说着,江振远放下筷子看向身侧的女儿,“阿淮去还不如让我们家阿莉去呢,阿莉每年寒暑假可都是我亲自带着学的,而且现在进公司工作也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