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谁?
她不自觉地摸向腿侧的匕首,手指关节攥的咯咯作响,现在还不能暴露,现在暴露没有胜算。
那人人高马大,却没什么杀气,只二话不说,走上前拎小鸡一样拽起了谢常安,
谢常安在他手里摇摇晃晃,沿着地牢走廊,几个弯弯绕绕,来到一处更大的房间。
那人仍旧一声不吭,咚的一下把谢常安扔在地上,紧接着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
谢常安被摔得七荤八素,太阳穴一抽一抽得疼,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就在这时,一双绣花鞋撞进了她的眼睛。
鞋的主人走到她的面前,慢慢地蹲了下去,和她平视。
这人身量不高,虽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谢常安仍能判断地出——是个女人。随着她的靠近,谢常安似乎从潮湿的空气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什么花的香气?
谢常安只觉有点儿熟悉,却一时想不出来。
“放心,我是来帮你们的。”
那人悠悠开口,嗓音十分古怪,沙哑中带着几分蛊惑。
帮忙?有这么帮忙的么?
把她捆起来关在地牢,现在又扔在地上,面都不露就口口声声说要帮忙,怎么可能?
谢常安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她可不相信会有人如此“好心”,千里迢迢跑来妖界上赶着帮自己的忙。
她望着高高的屋顶,闷不做声,心里却冷了一大半——她注意到这人话里用了“你们”。
她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她难道知道沐念秋的存在?如果是这样,那沐念秋现在还安全吗?
“别太紧张,我要是想杀你,你活不到现在。”那人站起身,一摆斗篷坐到当中一个太师椅上。
“别绕弯子了,说吧,你想干什么?你要我做什么?为什么帮我?”谢常安不理会她态度的转变,一边冷冷开口,一边大脑飞速地运转。
“只需要你们继续查下去,暂时别死了。”
有人要杀她,有人要保她,什么情况?
谢常安想起黑市的神秘人,又想起追杀他们的人,似乎有两伙人。
一伙想把他们悄无声息地做掉,一伙却鬼鬼祟祟想叫他们查下去。
现在这个女人把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她料定此人不会再透露背后更多的信息,而自己现在身单力薄,索性将计就计,看看她要干什么,先从这里出去,找到沐念秋才是当务之急。
“好,看来阁下对这里的情况了解不少,我应该怎么查下去,不妨直说,咱们都省力。”谢常安道。
“万妖谷七十二洞,地形十分复杂。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妖王身上,不过——”那女人话音一顿,“想找到妖王不容易。”
“……”
那女人话音刚落,兜头朝谢常安扔过来一件斗篷,又一卷羊皮纸。
“这是万妖谷的地图,还有隐匿气息的斗篷。”她轻快地转身,勾起谢常安的下巴:“小妹妹,你身上人味儿太重了,在这种地方,会死得很快的。”
谢常安扭过头去,不想理会她。
那人却也不生气,手一挥解开了谢常安身上的绳索,谢常安顿时感觉体内的灵力滞涩之感弱了三分。
“小心点,从这儿上去就是妖王的府邸了,禁制很多,千万别随便死了。”
谢常安默不作声,拿起斗篷和地图探知了一下,这斗篷和地图上确实没有下什么邪恶的咒术。
那女人拍了拍手,从一侧走上来一个侍卫,“带她出去。”
谢常安她收起地图,披上斗篷,跟上了这个带路的侍卫,走出了这个漆黑的屋子。
又拐过两个弯儿,她一拳捶晕了侍卫,自己跑了。
她麻利地从那侍卫身上摸出了一张令牌,又摸出一张地宫的地图,沿着地图上狭窄的走廊,摸索着向前探去,凭借着全身仅剩的三分灵力,一点儿没察觉到身后原本应该倒地不起的侍卫,一声不吭悠悠爬起来,从脖间拿出一支骨哨吹响,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谢常安收好地图,按照图上指示果然不错,她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向上走的,并且越走光线越强,青砖石瓦也变得干燥了许多——路是对的。
一路上没有人拦着,她踏上最后几阶台阶,把令牌朝门上一贴,石门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一左一右朝两边打开,外面的空气和阳光霎时间透过门缝冲了进来,是久违的自由的气息!
谢常安热泪盈眶松了口气,一下子来了力气,快走两步,没等门开就迫不及待侧身从门缝挤了出去。
刚探出身,一阵劲风擦着她的脖颈袭来!
她只堪堪一蹲身,那罡风擦过她的头顶打在